一个浑身冒火的人影从高耸的望楼上栽了下来。
那是完颜宗弼麾下的一个谋克。
这汉子身上还插着半截断裂的木梁,火苗子窜起三尺高。
他在地上翻滚,哀嚎。
皮肉烧焦的臭味瞬间钻进了完颜宗弼的鼻子里。
“救火!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完颜宗弼红着眼珠子吼道。
他抓起身边的一个水桶,想要泼过去。
可水桶早就空了。
桶底被弹片削掉了一半。
那名谋克在大火中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焦黑的尸体蜷缩成一团,就在完颜宗弼的脚边。
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弓箭手!弓箭手死哪去了?!”
完颜宗弼扔掉破水桶,拔出腰间的佩刀,疯了一样地挥舞。
“给我射!往那火光闪的地方射!”
没人理他。
不是没人听他的令。
是根本听不见。
又一轮炮弹落了下来。
这一次更密,更狠。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把他的吼声撕得粉碎,连个响都听不着。
城墙上的金兵早就乱了。
这帮跟着他南征北战、杀人如麻的悍卒,此刻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
他们不怕刀,不怕枪。
哪怕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他们也敢亮刀子对砍。
但这仗没法打。
敌人隔着几里地,就能把雷劈到你脑门上。
这怎么打?
拿什么打?
拿头去撞那些会爆炸的铁疙瘩吗?
轰!轰!轰!
脚下的砖石在跳舞。
完颜宗弼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趴在鼓面上的蚂蚁,随时都会被震得五脏移位。
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