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嗤笑一声。
“你也想学那帮酸儒,跟这群野猪皮讲道理?”
“不是……”
张虎挠了挠头,“我就是寻思,这是燕京,里面不光有金狗,还有不少咱们汉人百姓……”
“打醒了,他们自然就躲了。”
李锐划着火柴,火苗在风中跳了两下。
“记住了。”
“咱们不是来谈判的。”
“咱们是来讨债的。”
李锐伸手指了指远处城头上那面招展的狼旗。
“那上面每一块砖,都沾着咱们汉人的血。”
“跟这种畜生讲礼貌?”
“那你把咱们死在那地窖里的三千多同胞放哪了?”
张虎身子一震,低下了头。
“属下知错。”
“知道就好。”
李锐转过身,没再理他。
他重新把眼睛贴在炮队镜上。
十字刻度线稳稳地压在城门楼子那个最大的望楼上。
那里应该是金军的指挥所。
也是这燕京城的眼珠子。
先把眼珠子抠了,剩下的事就好办。
“各炮位注意。”
李锐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到每一个炮兵班长的耳朵里。
带着股子金属特有的冷硬。
“标尺420,方向向右0-05。”
“一发装填。”
“不需要试射。”
“给我把那个望楼抹平了。”
炮手们迅速调整着炮口的角度。
齿轮咬合的声音咔咔作响。
那种精密机械运转的声音,在这荒野上显得格外悦耳。
“好嘞!”
炮兵连长是个独眼龙,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
他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把手里的炮弹在炮口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