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黑松林。
只要钻进去,有了树木遮挡,不管身后那是是个什么怪物,都没法再追。
这片林子地形复杂,除了老猎户,没人能在里面辨清方向。
那是唯一的活路。
“嗡嗡嗡——”
轰鸣声陡然变大。
阿鲁伐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他的心脏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两只巨大的“眼睛”,正发着惨白惨白的光,死死盯着他。
那光太刺眼了,隔着几百步远,照得周围的雪地亮如白昼,连飞舞的雪花都看得清清楚楚。
“鬼……鬼车……”
阿鲁伐牙齿打颤,甚至忘了迈腿。
那东西根本没有腿,是贴着地皮飞过来的!
速度快得离谱,比最快的辽东骏马还要快上一倍不止!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阿鲁伐怪叫一声,扔掉了背上的干粮袋,甚至连腰间的弯刀都解下来扔了,只为了减轻那一点点重量。
他疯了一样扎进黑松林边缘的灌木丛。
荆棘划破了羊皮袄,刮烂了脸颊,他感觉不到疼,只知道往前钻。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林子外响起。
黑山虎猛地一脚踩死刹车,车身在雪地上划出一个漂亮的侧滑漂移,稳稳停在了黑松林边缘。
车轮卷起的雪沫子泼了后面那辆车一身。
“到了。”
黑山虎摘下护目镜,吐掉嘴里的沙子,那双眼睛盯着前面那片黑黝黝的林子,像是盯着猎物的狼。
后面的挎子也停了下来。
两个神机营士兵跳下车,手里端着冲锋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虎爷,这林子密,车进不去。”
赵二狗从挎斗里爬出来,拍了拍枪上的雪,脸色有些难看,“那孙子要是铁了心往里钻,咱不好抓。”
“不好抓?”
黑山虎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铁匣子。
那是将军给他的新玩意儿。
说是叫什么“夜视仪”。
虽然是单筒的老式货色,但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天气里,这东西就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都给我把灯关了。”
黑山虎低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