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魔鬼。
在大金国,哪怕是最残暴的将领,也不会把人头当球踢。
“说!我说!我全说!”
蒲察石云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燕京城外有三座大营……”
他像倒豆子一样,把脑子里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吐了出来。
粮仓的位置。
暗哨的分布。
甚至连完颜宗弼最近染了风寒,脾气暴躁,正在找郎中这种私密事都说了出来。
李锐一边听,一边点头。
旁边的张虎拿着个小本子,用炭笔飞快地记录着。
“完颜宗弼……多疑,自大,刚愎自用。”
李锐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种性格,简直就是为了让他坑而准备的。
“还有呢?”李锐追问,“那个逃走的信使,你知道他会走哪条路吗?”
蒲察石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李锐在诈他,或者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小路!西边有一条羊肠小道,平时没人走,只有老猎户知道!”
蒲察石云急于立功保命,指着西边的方向大喊,“那是唯一的活路!如果有人跑了,绝对是走那里!”
李锐眯起眼睛。
还真有漏网之鱼?
就在刚才,负责外围警戒的黑山虎通过对讲机发来消息。
有人在关隘西侧的雪坡上发现了新鲜的脚印。
虽然风雪很大,但那脚印还没完全被盖住。
很明显,有个幸运儿没在营房里睡觉,这会儿估计正拼了命地往燕京跑。
那可是个大麻烦。
若是让燕京那边提前有了防备,这一场奇袭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甚至可能陷入重围。
“张虎。”
李锐转过身,没再看地上的蒲察石云一眼。
这人已经废了。
哪怕现在放了他,这辈子估计也就只能当个见了血就尿裤子的废人。
“到!”张虎合上本子,立正站好。
“这孙子交给你了,榨干他脑子里最后一滴油水。”
李锐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厚重的帘子。
外面的风雪依旧猛烈。
他看着西边那片漆黑如墨的山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