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坦克顶盖被猛地推开。
风雪倒灌而入。
在所有金兵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个身披紫貂大氅的身影,缓缓从那钢铁怪兽的头顶站了起来。
李锐没戴帽子,任由风雪吹乱他的短发。
他居高临下,用一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冷冷地俯视着那个金军谋克。
没有解释。
没有对口令。
李锐直接从两米高的坦克上跳了下来。
军靴落地,砸在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大步流星,径直走到那个手按刀柄的谋克面前。
那谋克被这股气势震慑,刚想张嘴喝问。
“啪!!”
一记响亮到了极点的耳光,毫无征兆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李锐是用足了力气,直接把那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噗”地飞进了雪地里。
全场死寂。
无论是金兵,还是坦克里的神机营弟兄,全懵了。
“瞎了你的狗眼!”
李锐甩了甩手,声音并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暴戾,“连皇室的贡品都敢拦?我看你是嫌脖子上的脑袋太重了!”
那谋克捂着半边迅速肿起的脸,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被打傻了。
在这大金国,敢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打人的,除了那些皇亲国戚,就只有手里握着生杀大权的行军万户。
“大……大人……”谋克嘴里漏风,眼神里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恐惧,“小……小的不知……”
“不知?”
李锐冷笑一声,反手将一块冰冷的铜牌砸在了他的脸上。
铜牌落地,上面沾着已经凝固的紫黑色血迹。
那是夹谷石剌的谋克金牌,但在这个距离和光线下,金兵只看到了上面的狼头图腾和高级军官的制式。
“这是从北边运来的‘镇国神器’!”
李锐转身,指着身后那辆还在喷吐着黑烟的虎式坦克,语气变得神神叨叨,透着股狂热和阴森。
“这是国师在大雪山深处,用了九九八十一个童男童女祭祀,才请出来的‘铁浮屠母兽’!”
“铁……铁浮屠……母兽?”
谋克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个庞大、冰冷、毫无生气的铁疙瘩。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觉得这是扯淡。
但此时此刻。
那辆坦克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