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的发动机剧烈咳嗽了几声,喷出一股浓黑的烟柱,紧接着,那熟悉的、暴躁的机械轰鸣声再次响彻雪原。
活了!
铁怪兽活了!
“活了!将军万岁!”刘二狗激动得嚎了一嗓子,鼻涕眼泪一大把。
周围车上的狼卫们也不自觉地松了一口大气,看向李锐的眼神变了。如果说之前是敬畏他的杀人手段,那现在,就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赖。
只要有将军在,死的都能变活,天塌了也能顶回去。
李锐随手把空桶扔回车斗,接过张虎递来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油污。
“所有车辆,每车分一桶,全加上。”李锐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别等趴窝了再加,这鬼天气还要持续很久。”
“是!”张虎答应得格外响亮,也不抱怨了,屁颠屁颠地扛起那些蓝桶就去分发,步子迈得飞快。
李狼看着窗外那个满手油污的男人,心里那股因为严寒而升起的恐惧,莫名其妙地散了。
车队继续前进。
只不过这一次,引擎的轰鸣声似乎更从容了些,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底气。
……
三个时辰后。
天色黑得像扣了一口大锅,伸手不见五指。
车队再次停下。
但这次不是故障,是猎物出现了。
“将军,前面有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黑山虎刻意压低的声音,伴随着电流的沙沙声。
李锐拿起步话机,言简意赅:“说。”
“距离居庸关三十里,发现金军游动哨。一共三组,每组五人,带马,正缩在避风口烤火。”
李锐看了看夜光手表,凌晨两点。
这个时间,人的警惕性最低,体温也最低,正是死神收人的好时候。
“能绕过去吗?”
“能,但是车队动静太大,肯定会惊动他们。”
黑山虎顿了顿,“若是让他们放出响箭或者点起狼烟,居庸关有了防备,咱们的突袭就变强攻了。”
三十里。
如果是骑兵,半个时辰就能把信送回去。
神机营的闪电战,要的就是一个“快”字,更要一个“奇”字。若是没了突然性,那就得拿人命去填。
“那就清掉。”李锐的声音冷得像冰。
“明白,我这就带人摸过去,用弩……”
“不。”李锐打断了他,“雪太深,走过去太慢,容易出岔子。”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走到后面的卡车旁。
黑山虎正带着十几个特战队员趴在雪窝子里,身上披着白色的伪装布,跟雪地融为一体,像一群等待捕食的雪豹。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