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人吓得连滚带爬地后退,满脸惊恐地看着那冒着青烟的炮口。
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北风呼啸的呜咽。
李锐把枪插回枪套,拿起那只加装在指挥车上的铁皮扩音器,跳下车。
军靴踩在冻土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一步步走向铁丝网。没有护卫,只有身后十二辆黑洞洞的炮口跟着他的步伐缓缓转动。
“想抢粮?”
李锐的声音通过喇叭被电流放大,带着一股子金属的冷硬质感,传遍了整个旷野。
“我看谁敢。”
简单的四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前排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冲进去的难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就是势。
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加上钢铁巨兽带来的绝对威压。
李锐走到铁丝网前,隔着那一层刺人的铁棘,看着那一张张枯瘦的脸。
突然,他伸出手,指向人群左侧,那个刚才喊得最凶的络腮胡汉子。
“把他拽出来。”
命令下得没头没脑。
但有人听懂了。
早已潜伏在防线侧翼的李狼,带着十几名狼卫营少年,像是一群灵巧的狸猫,翻过铁丝网,瞬间扑向那个汉子。
“干什么?!官军杀人啦!”络腮胡大惊,试图往人群里钻,“救命啊!这群畜生要杀百姓啦!”
周围的难民本能地想要阻拦,想要护住这个“带头人”。
“哒哒哒!”
李狼手里的枪对着天空就是一个短点射,稚嫩的脸上满是杀意:“谁动谁死!”
人群一僵。
就这一瞬的功夫,狼卫营的少年们已经把络腮胡按在地上,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膝盖弯上,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李锐面前。
同时被拖出来的,还有另外四个刚才煽动冲击最凶的家伙。
五个人,跪成一排。
他们还在喊冤,还在试图带节奏。
“我是逃难的!我也是苦命人啊!”
“李将军!你这是要绝了百姓的活路吗?!”
李锐看着那个络腮胡,这人衣服虽然破烂,但指甲缝里没有黑泥,脖子上甚至还能看到一点没擦干净的油光。
“苦命人?”
李锐冷笑,突然拔枪,枪口直接顶在络腮胡的脑门上。
“只有金人的狗,才会在这种时候,叫得这么欢。你这演技,太烂了。”
“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