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兵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怀疑自己耳朵冻坏了。
大军压境,兵临城下,这乱军的主将不喊“投降不杀”,不喊“攻城”,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早饭?
这是把这儿当酒楼了?
“要是没备好,那我就请你们吃点。”
李锐的声音陡然转冷,刚才的懒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裹着冰碴子的戏谑:“特产,刚出锅的,热乎。”
完颜习室心中警铃大作,头皮一阵发麻。他本能地蹲下身子,嘶吼道:“举盾!防矢石——!”
但他预想中的漫天箭雨并没有来。
也没有那种能轰碎城门、震塌城墙的巨响。
只听见远处车队后方,传来一阵沉闷而短促的“通通”声。
声音不大,就像是有人在敲击空心的竹筒,听着甚至有些滑稽。
紧接着,几十个黑乎乎的长条状物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高高的抛物线,慢悠悠地落向了城头和瓮城。
“这是什么?震天雷?”
一名猛安壮着胆子探出头,看着那落在他脚边的铁疙瘩。
那东西不像震天雷那么大,也没有引信“嘶嘶”燃烧的声音,反而像个闷罐子。
还没等他看清。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像是谁放了个哑屁。
那铁疙瘩并没有炸开火光,也没有飞溅出杀人的弹片。
而是像一个漏了气的皮囊,猛地喷出一股浓烈的、黄绿色的烟雾。
这烟雾极其怪异。
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天气里,它竟然没有消散,反而显得更加凝重。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贴着地面,顺着城墙的缝隙,无孔不入地迅速蔓延开来。
一枚、两枚、五十枚……
几百枚特制的CN毒气迫击炮弹,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将整个云州南门的城头和瓮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黄绿色迷雾之中。
“咳咳……这是什么烟?!”
那名猛安还在疑惑,下一瞬,一股无法形容的刺痛感,猛地钻进了他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把烧红的辣椒面,混着碎玻璃碴子,一把塞进了他的鼻孔和喉咙里,再用铁刷子狠狠地刷!
“啊——!!我的眼睛!!”
猛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打滚,指甲把脸皮都抓烂了。
眼泪、鼻涕、口水,瞬间失控,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那种灼烧感顺着呼吸道一路向下,肺里像是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口岩浆。
恐惧。
一种比刀剑加身更原始、更绝望的恐惧,瞬间在城头上炸开。
这不是火,不是刀,这是看不见的鬼怪!
是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