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心,多了一个拇指粗细的红洞。
而在他对面,那个正护着镯子的士兵,脑袋像是被铁锤砸过的烂西瓜,半个天灵盖直接掀飞,红白之物溅了缺耳朵士兵一脸。
一枪爆两头。
“噗通。”
两具尸体几乎同时软倒在地,那只沾满脑浆的金镶玉镯子滚落一旁,在青石板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这清脆的一声,在死一般寂静的长街上,比雷声还刺耳。
“还有谁想要那镯子?去捡。”
一个毫无温度的声音,经过大功率扩音器的放大,带着电流的嘶嘶声,在应州城上空回荡。
众人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长街尽头。
李锐站在装甲车的炮塔顶端,手里端着那支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毛瑟98k狙击步枪。
他没戴头盔,黑色的作战服上沾满了硝烟和灰尘。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枪口微微低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暴徒。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
只有看垃圾一样的冰冷。
“咕噜。”
赵二狗吞了一口唾沫,跪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膝盖像是生了根。
刚才还叫嚣着要砍死同伴的士兵们,此刻手里的金银财宝仿佛变成了烫手的烙铁,扔也不是,拿也不是,一个个哆嗦得像是在筛糠。
他们突然想起来了。
这头把他们放出来的猛虎,是随时能吃人的。
“怎么?不抢了?”
李锐拉动枪栓。
咔嚓。
一枚黄澄澄的弹壳跳出枪膛,落在装甲车的铁皮顶盖上,叮当乱响。
“老子给你们脸,让你们当人。你们非要当畜生。”
李锐把步枪背在身后,从腰间拔出那把M1911手枪,对着天空虚开了一枪。
“张虎!”
“到!”
张虎从后面的装甲车里探出身子,满脸杀气。
特战队员们端的不是冷兵器,而是一水的MP18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早就锁定了街道两旁的人群。
“把这两个不长眼的,挂到城楼上去。”
李锐指了指地上的两具尸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挂两块腊肉。
“就在那个被撞烂的城门楼子上。挂最高点。让所有进出的人都看着,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
“是!”
两名特战队员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起尸体就走。
沿途的义从军纷纷避让,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跟这两具倒霉催的尸体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