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处决。
20毫米高爆弹以每分钟280发的射速,如狂风骤雨般泼洒向城头。
这种口径的炮弹,打在坦克上或许是挠痒痒,但打在砖石和人体上,那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噗——轰!”
一名正准备再次射箭的金军千夫长,上半身直接凭空消失了。
炮弹击中了他的胸甲,巨大的动能瞬间将他整个人炸成了漫天血雾,碎骨渣子像霰弹一样横扫了周围四五个士卒。
“啊!!我的腿!!”
“鬼!这是雷法!快跑啊!!”
坚固的青砖女墙在机关炮面前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打就碎。
无数碎石崩飞,变成了比刀片还锋利的杀人利器。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代州城头,眨眼间就变成了修罗场。
残肢断臂乱飞,内脏流了一地。那些引以为傲的女真勇士,在工业文明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完颜活女被亲兵死死压在身下,耳边全是炮弹凿入墙体的恐怖闷响和士兵临死前的惨叫。
他抬起头,透过垛口的缝隙,看到了一幕让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画面。
那些钢铁怪兽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它们一边喷吐着火舌,一边加速,加速,再加速!
“它们……它们要干什么?”
完颜活女瞳孔猛缩,感觉心脏都要停跳了。
没有云梯。
没有冲车。
没有攻城锤。
它们就这么直愣愣地冲着城门撞了过来!
“疯了……它们要撞城门?!”
李锐所在的头车里,仪表盘的指针已经顶到了红区。
“坐稳了!”
李锐大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扶手。
他不需要攻城锤。
这辆装甲车,加上那两吨重的自重和六十码的速度,本身就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攻城锤!
“给老子……开!!!”
在无数金兵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那辆浑身冒着黑烟的装甲车,像是一颗出膛的实心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轰在了代州城的木门与瓮城连接处。
咔嚓!
儿臂粗的铁链应声而断,吊桥轰然砸落。
紧接着,是那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门。
在绝对的动能面前,所谓的坚固防线就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