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匠人还没来得及高兴,李锐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如坠冰窟。
“做不到,我就把你们填进这蒸汽炉子里,当煤烧。”
李锐拍了拍老匠人的肩膀,站起身,看向北方那条蜿蜒如龙的大河。
稍加威胁一下,能让这些匠人们的效率更高,他又不是杀人狂,可不会真把这些工匠扔进炉子里去。
当然,他也会给这些匠人们,他们应得的待遇。
……
与此同时,汴梁,延福宫。
暖阁里熏香袅袅,赵桓斜倚在榻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走了?”他问的是那批物资。
“回官家,都交割清楚了。”
梁师成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帮赵桓捶着腿,“李锐虽然跋扈,扣了些民夫,但终究还是没敢再闹事。拿了东西,就老实缩回西山去了。”
“哼,果然是喂不饱的狗。”
赵桓轻蔑地冷笑了一声,抿了一口茶,觉得今日这茶格外香甜:“他要铁,朕给他。他要人,朕也给他。这就叫‘羁縻’,懂吗?”
“只要把他喂饱了,他就没心思来咬朕。只要他不来汴梁,这点东西算什么?就让他去和金人狗咬狗。”
赵桓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李锐跪地求饶的画面。
他觉得自己很聪明,甚至有点佩服自己的“帝王心术”。
破财免灾嘛。
只要能保住这汴梁城的繁华,保住朕的皇位,区区一点物资算什么?杜仲?那种树皮满山都是,给他几车又能如何?
他根本不知道,他这就是典型的“运输大队长”行为。
他送去的每一斤铁,都会变成射向自己的子弹。
他送去的每一块“药材”,都会变成碾碎他自己皇位的履带。
他在用大宋的血肉,亲自喂大一头足以吞噬天下的怪物。
......
三日后,雁门关,作战指挥室里,陈广盯着桌上的兵力部署图,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胡子都在哆嗦。
“两千人?!”
陈广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正在擦拭M1911手枪的李锐,声音拔高了八度:
“大帅,您把主力全带走,就给末将留两千人?这可是雁门关!是我们的根啊!”
他顿了顿,往南边指了指,压低声音:“要是汴梁那位官家想不开,派个几万禁军来‘收复失地’,两千人怕是有些不妥!”
李锐把枪插回腋下枪套,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两千人,我还觉得多了。”
李锐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指挥棒,在那片模拟关隘外围的空地上敲了敲。
“陈广,时代变了。守城靠的不再是人命去填,而是……”
他指了指沙盘上密密麻麻的小红点,“而是数学和钢铁。”
陈广一头雾水:“数……学?”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