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大宋特使!我有虎符!我有李锐的虎符!”
王伦看着迎面冲来的一匹黑色战马,巨大的求生欲让他忘记了疼痛,也让他将一直以来最为在乎的尊严抛在了脑后。
他跪在泥泞中,双手高高举起那枚沉甸甸的铜老虎,像是举着一道免死金牌,声嘶力竭地嘶吼:
“别杀我!我是自己人!我是王伦!这是误会!!”
马背上,那名金军千夫长满脸横肉,眼中只有嗜血的红光。
他听不懂汉语。
就算听得懂,他也不在乎。
在他眼里,挡在前面的只有两种东西,死掉的两脚羊,和活着的两脚羊。
眼前的神机营之人杀死了如此之多的金国同胞,就该变成死掉的两脚羊!
“去死吧!”
千夫长根本懒得挥刀,他只是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碗口大的铁蹄高高扬起,带着千钧之力,重重落下。
“咔嚓!”
那是胸骨粉碎的声音,清脆得像是踩断了一根枯枝。
王伦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胸膛瞬间塌陷成了一张纸,口中喷出的鲜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块,像是坏掉的水袋。
那枚被他视为通天阶梯、幻想着回汴梁升官发财的“神机虎符”,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被后续跟进的无数马蹄踩进腥臭的烂泥里。
大宋礼部侍郎、权知河东路抚军使,王伦,卒。
死得像个笑话,甚至不如一条野狗有尊严。
“杀!杀光这群宋猪!”
完颜银术可策马踏过王伦的尸体,连看都没看一眼脚下的烂肉。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穿过这片修罗场,前方就是一片极其开阔的平地。
没有拒马,没有战壕,甚至连那种该死的铁丝网都没有。
平坦得就像是神机营特意为骑兵冲锋铺设的跑道。
而在跑道的尽头,隐约可见那一排排巨大的库房轮廓。
那里堆着黄金,堆着白银,更藏着无数能下金蛋的工匠!
“哈哈哈哈!李锐果然废了!”
完颜银术可狂笑,长刀指天,那一瞬间的贪婪彻底淹没了理智。
“儿郎们!冲过去!前面就是金山银海!”
“抢光他们的钱!睡光他们的女人!”
“杀——!!!”
五千名杀红了眼的金国骑兵,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越过满地的宋军尸骸,呼啸着冲入了那片看似平静的开阔地。
马蹄雷动,大地颤抖。
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