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们的周围!看看你们的脚下!多少兄弟死在了这里?他们死得有意义吗?没有!他们只是完颜宗望赌桌上的筹码!”
“宋军的‘天雷’是无穷无尽的!他们的火铳能轻易撕开我们的盔甲!我们冲不上去的!再冲下去,就是白白送死!”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金军士兵的心坎上。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死得毫无价值。
他们可以为大金流尽最后一滴血,但他们不想为一个已经疯了的主帅陪葬。
阿古达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带着哭腔:“弟兄们!别再给完颜宗望卖命了!”
“李将军说了,只要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就既往不咎!有饭吃,有衣穿,打完仗还能活着回家!”
“活着回家……”
这四个字,瞬间击溃了无数金军士兵最后的心理防线。
一名年轻的金兵“当啷”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弯刀,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举动,像会传染一样。
“我不打了!我要活着回家!”
“投降!我投降!”
成片成片的金军士兵扔掉了武器,跪在了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督战队?去他娘的督战队!现在谁还管得了谁?
而在金军的后阵,完颜宗望骑在马上,听着那从关墙方向传来的,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喊话声,气得浑身发抖。
“阿古达……叛徒!叛徒!”
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喉咙里一阵腥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比用刀子杀了他还难受!这是诛心!李锐那个狗娘养的宋将,在毁灭了他的军队后,还要扒光他的尊严!
“大帅……大帅你看!”亲卫拓跋山指着前方,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完颜宗望抬头看去,只见自己麾下的勇士,正成片成片地跪下投降,那景象,比被炮火成片轰杀,还要让他心痛。
他的军队,正在他眼前,以一种他最无法接受的方式,分崩离析。
“不……不许投降!谁敢投降,我灭他全族!”他嘶吼着,声音却被扩音器里的喊话声完全盖过。
然而,李锐的“第二套方案”还不止于此。
“把鼓给我敲起来!”李锐冷冷地命令道。
很快,十几面从金军那里缴获的巨大战鼓被拖了出来。
一群同样被俘的金军鼓手,在神机营士兵的逼迫下,拿起了鼓槌。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苦涩和无奈。
“咚……咚咚……咚……”
沉闷而杂乱的鼓声响了起来。
这鼓点,不是冲锋的号令,而是金军军中代表“鸣金收兵”和“投降”的信号!
混乱的鼓点,与扩音器里煽动性的喊话声混杂在一起,彻底摧毁了金军本就脆弱不堪的指挥信号。
一些还在犹豫的部队,听到这代表撤退和投降的鼓声,也顺势纷纷加入了投降的浪潮。
完颜宗望身边的亲卫队,也开始出现了骚动。
他们看着前方无尽的火海,听着那诛心的喊话和绝望的鼓点,再看看身后被炮火彻底切断的退路,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只剩下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