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但是,我告诉你们,雁门关,我们一步都不能退!”
“退了,我们就是丧家之犬,会被金狗的骑兵在旷野上追杀殆尽!”
“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基业,好不容易让弟兄们挺直的腰杆,就全都完了!”
“守住这里,我们就是钉在金狗喉咙里的一根钉子!他们就得用十万人的命来拔!我倒要看看,他完颜宗望的血,够不够流!”
李锐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砸在黑山虎和张虎的心上。他们心中的慌乱和恐惧,被一股血性和悍勇所取代。
“将军放心!”黑山虎红着眼睛,一拳砸在自己的胸甲上,“俺这条命就是将军给的!金狗想从雁门关过去,就先从俺的尸体上踩过去!”
“炮兵师全体将士,与雁门关共存亡!”张虎也吼道。
“去吧!”李锐挥了挥手。
看着两人大步流星地离去,李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帅府门口,看着外面迅速变得忙碌起来的关城,士兵们奔跑的身影,军官们嘶吼的命令,构成了一副紧张的战争画卷。
危机感,如同乌云压顶,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自己刚才那番话,更多的是为了鼓舞士气。
十万精锐,而且是有了防备的精锐,这和之前打的仗,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手里的底牌,火枪、火炮、机枪,在滹沱河一战中已经暴露无遗。
完颜宗望绝不会再像粘罕那样,傻乎乎地用骑兵集群来冲击他的机枪阵地。
这将是一场硬仗,一场真正的,决定生死的血战。
他抬头望向北方,天空阴沉,仿佛预示着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完颜宗望……”李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想把我扼杀在摇篮里,也得看你有没有一副好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