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机营的弟兄,上跪天地,下跪父母,除此之外,不跪任何人。”
李锐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里的分量,却重如泰山。
“你!”刘承奉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大胆!你一个待罪立功的死囚,竟敢藐视朝廷天威!”
“你这是要造反吗?”
他身后的陈广吓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打圆场:“刘大人息怒,息怒!”
“李将军他久在军旅,性子直爽,并无他意,还望大人海涵!”
说着,他拼命给李锐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把事情闹大。
毕竟,来的是天使,代表的是朝廷的脸面。
李锐却像是没看见陈广的眼色一样,他缓缓走到刘承奉郎面前,比对方高出一个头的身高,带来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造反?刘大人,这顶帽子可不小。”
李锐的目光落在那份黄绸包裹的圣旨上,“我倒是想问问,我李锐,为大宋守土,为太原百姓退敌,何罪之有?”
“朝廷不思奖赏,却派你这么个东西来我面前耀武扬威,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刘承奉郎被李锐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个在京城里混日子的文官,哪里见过这等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
李锐的一个眼神,就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猛虎盯上了,浑身的骨头都在发软。
“圣旨呢?拿来我看看。”李锐伸出手。
“你……你不能看!圣旨……圣旨要跪听宣读!”刘承奉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李锐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伸手,一把将那份圣旨从他怀里扯了出来。
动作干净利落,甚至有些粗暴。
“你!你敢抢夺圣旨!”刘承奉郎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李锐完全无视他的叫喊,自顾自地解开黄绸,展开了那份所谓的圣旨。
陈广在一旁看得是心胆俱裂,我的将军啊,您这是要捅破天啊!
李锐的目光在圣旨上一扫而过。
上面的内容,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先是洋洋洒洒一大篇废话,说什么“朕心甚慰”,什么“忠勇可嘉”。
然后,便是封赏了。
免其死罪,官复原职,仍为太原城外西营的一名普通小卒。
赏银……五十两。
锦缎……两匹。
最后,则是严厉的告诫,命他即刻解散手下兵马,返回太原军中听候调遣,不得有误。
整篇圣旨,措辞傲慢,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与警告。
看完之后,李锐的脸上,笑容更盛了。
只是那笑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哈哈哈……”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关墙上回荡,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t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