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谷县县衙,县令文彬身着代表他七品官位的绿色官袍,
头戴幞头(宋朝官员普遍佩戴的一种软巾,
因其常呈青黑色,故又称“乌纱”,即“乌纱帽”的由来),
腰间束革带,端坐在县衙正中间的官椅之上。
他双眼微眯,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在他的下首左右分别站着阳谷县二把手的县丞和三把手的县尉。
县衙两侧有两班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分立。
县衙中间的空地上则摆着西门庆和玳安用白布盖着的尸体。
“西门娘子,你可知是谁杀了西门官人?”
文彬面无表情的对跪在西门庆尸体旁的吴月娘问道。
吴月娘乃是西门庆的正室妻子,虽是续弦,
却是西门家无可争议的女主人,选她一个回话再合适不过。
而他文彬身为堂堂的县令,自然也不会如平民百姓
那般畏惧西门庆的财富权势,敬畏的称其为西门大官人。
可西门庆毕竟已死,生前还和刘、薛二位公公有所关联,
文彬斟酌一番后,便以官人之名称呼西门庆。
“回县尊,小女子也是得家奴汇报方知官人他命丧贼人之手。
还望县尊如高悬之明镜,将贼人绳之以法,
让我官人他能含笑于九泉之下!”
哭得梨花带雨,以丝绸面巾擦拭眼泪的吴月娘盈盈拜下。
“西门官人乃是本县知名的良绅,西门娘子放心,
本县一定会将贼人绳之以法,将其明正典型。”
文彬一开口就是一番大义凛然的官话。
“谢县尊。”
自知道西门庆死去后就六神无主的吴月娘这才心中稍稍有些底。
“来人呀,将那西门家奴仆带进来。”
安抚好吴月娘后,文彬下令将第一发现西门庆死去的奴仆带进来问话。
“是!”
两班衙役中立马有一个衙役领命而去。
少时,那奴仆就被带入县衙之中。
县令、县丞、县尉和两班衙役的视线都集中到那奴仆身上。
这奴仆不过是西门家最底层的一个打杂仆役,
哪里见过这般阵仗,顿时两股战战,几乎站不稳。
“草民见过青天大老爷,见过青天大老爷!”
那奴仆对着坐在主位上的文彬磕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