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观看顿时如饮美酒,仿佛看到了伯牙子期一般的知己。
“蔡爱卿,这份考卷的考生姓甚名谁,出自哪里啊?”
欣赏了一会儿书法后,赵佶才意犹未尽的询问道。
‘看来此次的状元就是此人了。’
童贯、高俅、蔡京的心中都浮现这一个念头。
和乡试、会试的第一名的决定需要主考官和其他考官商量着来不同,
殿试的名次完全由官家一言而决。
官家便是想要指示会试的最后一名,
即名落孙山里的那个孙山为状元也可以。
蔡京在来禀报的路上早已经将这几份考卷的考生的姓名、
籍贯记得滚瓜烂熟,他当即想也不想的回道:
“回禀官家,这份试卷的考生乃是山东阳谷县张仁杰。”
“张仁杰,这个名字朕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赵佶敲了敲御案,只觉张仁杰这个名字十分的熟悉,
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身为宠臣的高俅看出了赵佶的疑惑,
于是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他躬身行礼提醒道:
“官家,这位张仁杰就是那位写出《山坡羊?潼关怀古》的张兴亡。”
“《山坡羊》,张兴亡。”
听到这两个名字,赵佶的脸色骤然一沉,脸上的喜悦之色瞬间消失: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难道大宋在朕的手里不是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吗?
朕灭唃厮啰政权,设置陇右都护府,
将青海东部、湟水流域等地纳入版图。
朕还勤练西军,攻灭西夏指日可待。
便是让太宗折戟的燕云朕也有所布置,
来日收回燕云十六州也不是不可能。
大宋的版图在朕的手里扩展了何止千里,
他怎么还敢写词来讥讽朕?”
他瞬间觉得手中刚刚还十分欣赏的考卷也一下变得可憎起来。
啪!
盛怒的赵佶一下将张杰的考卷扔在御案上,
即使其中的部分被飞溅的墨汁淹没也毫不在意。
“官家息怒!”
见赵佶发怒,童贯、蔡京、高俅等人齐齐行礼,急忙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