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建一间小屋子,一家人都在,养两只小黄狗,他们永远都在一起。
她一直在想着改变结局,但梦醒后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就如她也总是在想,在沈肆要走的那一天,她应该不让他去的,不管怎样都不让他去。
也在想生孩子的那个夜里,她没让稳婆将孩子抱出去,就留在她的身边该有多好。
她很多遗憾,她也没有回头路走,她过不了那道坎,可她还有念想,想着沈肆和孩子会有回来的那一天。
季含漪喃喃道:“我或许很难过去,但并不要紧,总能过去的。”
崔氏从季含漪的话中听出了沉痛,她的心也跟着沉甸甸的,甚至眼眶酸涩,如同感同身受一样很难受。
她是真的很喜欢五婶,靠近五婶,浑身才有一股安稳和安心,能够放心的与五婶说话,从来不会担心五婶会与自己计较。
五婶更是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引着她走另一条路,让她从泥沼里出来,五婶遇见这样的大事,她怎么能不难过呢,不由的轻轻哽咽了一声,眼前微微模糊。
面前那粉色暗花的轻纱被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指撩开,露出了季含漪那张虚弱的病容。
这事崔氏这些天来第一回见到五婶的模样,从前饱满红润的脸颊,如今消瘦许多,下巴尖尖,细细的柳叶眉拢着忧愁,杏眸中明明没有泪,看起来却很潮湿,像是含着一汪水。
她看得呆了呆,又听见五婶细细的声音:“你别为我难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