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媳妇周爱菊坐在一旁,被吓得大气不敢出。
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水,却被易中海烦躁地挥手推开。
“老太太,您说这…这算什么事儿啊!”
易中海终于停下脚步,一拳狠狠砸在桌上,脸上写满屈辱与不甘。
聋老太稳稳地端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手里慢悠悠地盘着拐杖头。
那双平日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透着异样的明亮。
她轻轻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
“小易,你慌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剂镇定剂,让暴躁的易中海稍稍安静些。
“我活了大半辈子,历经前清到民国,再到如今的新社会,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聋老太缓缓开口,眼神中透着洞悉世事的深邃:“这傻柱性情大变,依我看,无非就两个原因。”
易中海和周爱菊立刻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其一,是病根…他掉进冰窟窿里,发着高烧昏迷好几天,险些丢掉性命,这种大病,最容易烧坏脑子,人虽然救了回来,可精神方面却出现问题,变得疯疯癫癫、六亲不认,这也在情理之中。”
易中海听后,不禁点头。
觉得挺有道理。
“其二嘛……”
聋老太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一下,声音压得更低,眼神往窗外扫了一圈。
莫名给这大白天的屋子,增添了几分阴森之感:“就是他生病那几天,身子骨最弱,阳气不足,精神恍惚,说不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
“啊?”
周爱菊吓得一哆嗦。
手里的针线活“啪”地掉在地上。
只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老太太,您…您可别吓唬我们,这…这都新社会了…”
易中海也觉得这事有些离奇,后背直冒冷汗。
“哼,新社会是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聋老太冷哼一声:“可没说把那些早就成精的东西都收拾干净,有些事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易中海夫妇俩面面相觑,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屋里好像凭空刮起阵阵阴风。
聋老太的话,虽说听着玄乎,可她毕竟是院里的老祖宗。
见多识广,说出来的话总归有些分量。
“所以…”
聋老太重重一敲拐杖,总结道:“不管他是真疯还是假邪,现在都不是招惹他的时候,这人啊,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他现在就是那个不要命的,咱们没必要跟他硬碰硬。”
“那…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还是心有不甘。
自己一辈子树立起来的威望,今天全被一个毛头小子踩在脚下。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