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佛齐至,如来佛祖高居莲座,微微点头,示意盂兰盆会可以开始了。
旋即一身披袈裟,眉宇间隐隐有些懒散的金蝉带着一帮僧众走了进来,将百样琳琅满目除了荤腥之外的饮食呈了上来,一一发放给在场宾客。
陈玄不曾参与过这盂兰盆会,见金蝉领着僧众供养吃食,等到金蝉来到他面前,方才问道:“这盂兰盆会,就是请我们过来吃斋饭?”
金蝉懒洋洋地点了点头,全然没有从前那般眉宇间隐藏着桀骜。
他乃是主动要求前去负责准备百样吃食的,毕竟在这里等着宾客到齐,以他的性子都要睡着了。
似乎灵山的事情对他来说全然打不起精神,在灵山的他只有慵懒散漫,只有在灵山之外,他才会显露出那个隐藏着些许桀骜的样子。
金蝉忙完,就在陈玄旁边随意挑了个位置落座。
众佛低头念诵一卷揭斋咒之后,方才陆陆续续享用饮食,只有天庭来的天仙卷帘和陈玄没有这规矩,低着头默默等待众佛念诵完毕。
陈玄低头的时候,瞥见一旁的金蝉亦是装模作样,实则低着头打瞌睡,并不念什么揭斋咒,不仅调侃道:“金蝉道友,我看你也不喜欢这里,不妨随我转修仙道,去天庭当官如何?”
金蝉说道:“玄鉴道友所言有理,我自无不可,只是我师父那关过不去。”
他虽然在灵山时候性格散漫,也就平时念经听讲佛法的时候偷偷懒,打打瞌睡,真要顶着佛祖二弟子的名头弃佛从道,那就是三界第一叛逆了。
陈玄笑道:“方才说笑而已,哪有佛祖弟子弃佛从道的。”
岂料金蝉似是有所思考道:“佛门弟子,虽没有弃佛从道的,却有兼修佛道之人,只是那人名号已然佚失,师父亦不曾说起,只在佛经之中留下‘解空’二字。”
解空?
陈玄道心一震,青玉法印“显密圆通”四字隐隐散发光亮。
佛祖高居莲座,亦是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目光落在陈玄身上,早已洞见一些因果,像是那人留下一道禅机在陈玄身上,算准了他会于此刻来到灵山,面见佛祖。
而这时间不早不晚。
早了悟空尚未学道,陈玄没有青玉法印可供承载这道因果,晚了因果显明,一切早已成了定数,结果再无甚变化可言。
佛祖运转无上法力,一息之间便已将《金刚经》诵过一遍。
然则其中仍有因果不明,佛祖只得叹息道:“须……”
陈玄体内青玉法印的“显密圆通”印文安定下去,他半开玩笑地对金蝉说道:“金蝉道友连揭斋咒都懒得念,竟有心思去佛经之中寻觅这等秘事?”
金蝉答道:“我乃佛祖二弟子,若是佛经都不曾读过,如何做得佛子。”
陈玄忽然好奇道:“你既然是佛祖二弟子,不知佛祖门下大弟子是谁?”
金蝉说道:“也是我。”
陈玄一瞬间大脑宕机。
等会儿,先来捋一捋,金蝉是佛祖二弟子,金蝉也是佛祖的大弟子。
只有一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就是在金蝉之前,曾有一位佛祖的大弟子,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不再是佛祖门下大弟子,而佛祖有意保留了这位大弟子的位置,才收了金蝉为二弟子。
而有一个人,极为符合这个情况。
解空第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