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闻言,心中已经了然。
天庭道法,自起源于三清道祖,后又有许多分支,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修行成仙,便是道门的人。
这妖猴虽然修成天仙,却并非道门之人。
因此三位道祖自不会接下这一桩因果,上清闭关,太清云游,玉清派了真武前来,给了个准话。
不是道门的人,自然轮不到三清道祖出手清理门户。
然而三界四洲之内,能修成长生者,除了仙便是佛。
这猴儿和道门没关系,用排除法也知道他与佛门必然有脱不开的因果。
佛门之中,莫管是谁传授了他功法,都是你们佛门惹的祸,自然也该由佛门老大来收拾这烂摊子,给那背后之人擦屁股。
玉帝即吩咐翊圣保德真君和启明殿游奕使陈玄手持圣旨,一同前去西方灵山,请如来佛祖前来相助。
翊圣保德真君和陈玄领命,径赴灵山。
西牛贺洲,灵山胜境。
佛祖高居莲座,开坛讲经说法。
正说到昔日佛陀现身西域,佛门座下众弟子纷纷前去拜见佛陀,各弟子争先恐后,施展神通,为的便是第一个见到佛陀。
然而当一位弟子来到佛陀身边,发现四下无人之时,便心中欣喜,认定自己是第一个见到佛陀的人。
佛陀微笑不语,直至所有弟子都来到佛陀面前,才缓缓对众弟子说道:“你们之中,最先见到我的,却不在我面前。”
众弟子纷纷疑惑不解,环顾四周,才发现确实少了一位佛陀平日里最喜欢的弟子。
佛陀随众弟子来到一处山间,发现那弟子正在种田。
众弟子便问,为何他不去拜见佛陀。
那种田弟子说道:“我方才见佛陀现身,本欲前去拜见,却又想起佛陀教诲,诸相非相,佛陀本无相,若佛陀有相,既非佛陀。既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何须前去拜见?佛陀自在我心之中。”
如来讲到此处,众弟子纷纷感悟其中的禅机,体悟佛法精妙之处。
然则万籁俱寂之时,忽有一道呼噜声响起。
众弟子被打断思绪,纷纷循声望去,只见那佛祖二弟子金蝉低头,看似正在体悟佛法,实则已经睡着有一会儿了。
佛祖微微摇了摇头,命人叫醒金蝉,对他说道:“金蝉,你自入我门下修行,素来轻慢佛法,今日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酣睡,今将你贬下凡间,教你历经人世轮回,若有朝一日悔悟,方可回到灵山成佛。”
金蝉遥遥望向东方,似是有人前来,然而恐怕是见不到了。
此刻他收起一身懒散,桀骜,以前所未有的虔诚肃穆合掌道:“阿弥陀佛,弟子拜别师父。”
如来抬手一挥,把金蝉多年修行,只差一步便能圆满的佛子金身剥夺,转而将他的魂魄贬入轮回。
做完此事之后,如来并不继续讲道。
而那东方两位天庭使者也已经抵达灵山,翊圣保德真君向佛祖言明了妖猴作乱,祸乱天宫,陈玄将玉帝调遣佛祖前去相助降服妖猴的旨意呈上。
佛祖转而对众佛说道:“众佛在此稳坐法堂,休要乱了禅位,待我炼魔救驾去来。”
阿难迦叶二尊者相随,离了雷音,径往天庭而去。
时陈玄环顾四周,不见了金蝉,按理说身为佛祖二弟子,该由他陪着佛祖前去炼魔救驾才是。
那如来前部护法金吒见陈玄左顾右盼,似是在寻人,便问道:“小天君可是在寻金蝉长老?”
陈玄道:“正是,不知金蝉何在?”
金吒说道:“方才佛祖讲道之时,金蝉长老轻慢佛法,在法堂之上睡着了,刚刚被剥离金身,将魂魄贬下凡去。”
陈玄心说,这早不贬,晚不贬,偏偏天庭出了事,如来才想起要将金蝉贬下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