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悟空在齐天府中待得闷了,外出闲逛,不觉间来到了斗部。
悟空抬头一看,正是“北斗星宫”。
他自思道:“我怎么走到北斗星宫来了?也罢也罢,正好进去坐坐,拜访一下七位星君。”
刚走到门口,悟空正要推门而入,忽而灵机一动,变作一个蟭蟟虫,从那门缝之中飞了进去。
却说他顽性四起,更不走正门,倒要悄悄看看这七位星君平日都在府中做些什么。
穿过中堂,来到后院。
但见那贪狼星君现出千丈狼灵法相,巨狼张开血盆大口,就要一口将那身披混元寒冰甲,手持真武荡魔剑之人吞没。
悟空定睛一看,那人可不正是陈玄?
一旁其余六位星君则在指指点点,相顾笑言,并无人出手帮陈玄,倒像是在看他的笑话。
悟空顿时心中恼火,思忖道:这几个星君忒没个分寸,合起伙来欺负陈玄,我与他同在方寸山学艺,又蒙他照顾颇多,岂能袖手旁观,任由他被天上神仙欺负了去?
心念至此,悟空现出本相,断喝一声:“休要伤我道兄!”
但见他脚踏筋斗云,手持如意金箍棒,转瞬之间便飞上了巨狼法相的头顶,手中金箍棒抡弯了朝着那狼灵法相当头落下。
轰——
这一棒来的突然,他又不曾留力,直直将贪狼星君的法相打碎,一棒打昏了过去。
陈玄惊讶地看着他:“猴哥,你怎么在这里?”
悟空手持金箍棒,指着一众星君道:“你们这些个天上神仙,莫要因我道兄是地仙便欺负他,俺老孙亦不是好惹的,若要伤他,先问问俺手中的金箍棒!”
众星君连忙将贪狼星君扶住,喂了他一粒丹药,这才醒转过来。
武曲星君笑骂道:“原来是你这泼猴,如何擅自闯进来,搅乱我等七星试炼?”
悟空一愣,什么试炼?
陈玄方才将他要淬炼真武荡魔剑锋刃,获取七星认可一事告知悟空。
悟空闹了乌龙,脸比屁股还红,连忙上前与那贪狼星君歉声道:“星君莫怪,星君莫怪,是俺不问是非,闹了笑话,白白让你挨了一棒,得罪,得罪!”
贪狼星君揉了揉后脑勺,生疼生疼的。
他一挥衣袖道:“你这泼猴,忒没礼数,擅闯北斗星宫不说,还将我打伤,走走走,我与你到玉帝面前评理。”
陈玄连忙圆场道:“星君莫怪,他自来性子便急,这个时辰玉帝陛下方才退朝,还是不要因此事惊扰陛下才是。” 众星君又劝过一回,贪狼星君方才作罢。
被他这么一搅乱,陈玄亦不好继续参加试炼,只得带他先行离开北斗星宫,与众星君作别,承诺明日在府中备下酒宴,赔礼道歉。
离了北斗星宫。
陈玄方才说道:“猴哥,你这性子该改一改了,不能因我与你关系匪浅,便不分青红皂白打了别人,天上神仙星君皆是修道有成之前辈,断然不可能欺负我一个地仙,况且以我在天界的人缘,还有我师父在,众星君皆要给几分面子的。”
悟空挠头道:“此事确是俺冲动了,俺在那齐天府中待久了生闷,原打算寻道兄喝酒解闷,却连日不见道兄身影,今日正巧路过北斗星宫,却不知你在那星宫之中是为试炼。”
他这齐天大圣和一众神仙不同,只是个空有仙箓,无有功德,更不负责任何天庭事务的虚职。
所以悟空自上任至今,整日游手好闲,东边转转,西边瞅瞅,南边访仙,北边会友。
陈玄笑问道:“如今想来,你这齐天大圣做的甚是无聊,不如奏请玉帝,还做回弼马温?”
悟空闻言摆手道:“不做,不做,俺老孙如今齐天大圣的名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弼马温没品没级,整日操劳落不了一声好,不似如今这般自在。”
二人一路闲逛,来到寒春府中。
陈玄拿出好酒招待悟空,两人喝了个烂醉。
悟空抱着酒坛看向天上明月,嘴里嘟囔道:“在这天庭看月亮,不过比人间大了些,俺如今虽拜受仙箓,得了长生,如今反而觉得空虚起来,不似在花果山之时那般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