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佛见此情景,亦不好当着一众仙佛面开口提醒,毕竟是佛祖弟子,他们皆不好越俎代庖。
唯有陈玄扯了扯金蝉的袈裟,传音道:“佛祖看你呢!”
金蝉被他一扯,方才醒了过来,抬头一看,对上如来的目光。
如来问道:“金蝉,我讲佛法之时,你如何低头不听我讲?”
金蝉从容不迫地答道:“回禀师父,弟子方才用斋饭之时,袈裟衣袍带起三粒米,方才落在地上,弟子欲要捡起,又恐失了礼数,欲不管它,又恐别人踩了,糟践粮食,故而一直低头看米。”
陈玄闻言揉了揉眉心,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么?
这金蝉竟敢当着佛祖的面撒谎,为自己当众打瞌睡开脱,最重要的是,他说来好像还像那么回事儿,要是地上刚好有三粒米,就更完美了。
陈玄与众仙佛纷纷向金蝉面前的地上看去,哪有什么米粒,那地上空空如也。
如来亦是微微皱眉,正要处罚金蝉,却见他微微抬脚。
金蝉以法力取下黏在鞋底的三粒米,放在手中,呈与众仙佛看,那眉宇间一抹桀骜轻慢一闪而过:“弟子自思,若要分心看着这三粒遗落的米,便不能专注听师父讲经说法,是为轻慢佛法,故而弟子将这三粒米自己踩了,不教别人无意糟践,岂非功德一件?”
如来见他这般诡辩,虽有法力治他,到底不能治其本心,故而作罢道:“你今日糟践这三粒米,只防着来日历劫修证成佛之时,要害三日病才是。”
金蝉只说道:“弟子谨记。”
陈玄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这位名为佛祖二弟子,实为佛祖大弟子的金蝉子。
若是陈玄敢和他师父真武这么诡辩,说不得早被真武现出天仙法相,一巴掌从天庭打回武当山了。
如来继续讲经说法,灵山僧众亦仔细聆听。
佛祖讲的是那三藏真经,《法》一藏,谈天,《论》一藏,说地,《经》一藏,度鬼。
佛祖讲经,于佛门中人修行大有裨益,如前部护法金吒,惠岸行者木吒,皆是佛门修行之辈,听一场讲经,好处还要胜过终日潜心修炼百年。
其次便是与佛门亲近之天仙,比如受佛祖重塑仙体,又指佛为父的哪吒。
最后,则是陈玄这般,三教合一的大道。
他有两道分身,皆可承载一教的学问,自修成铅花之后,阴阳二神历经雷劫淬炼,如今亦有结丹地仙的战力,并且各自代表陈玄所修的另外两条学问根底。
阳神分身,养浩然之正气,行正人之道。 阴神分身,修显密之圆通,得佛门正果。
本来真身,以紫炁之功法,成天仙之境。
却说那佛祖讲经说道,闻者皆有大道裨益,唯独卷帘大将这位天仙听不懂佛法,又不能离开,只得宁心静气,抱守归一,静坐吐纳。
他虽静坐,耳边依旧能听到佛祖讲经说法的声音,毕竟他是前来观礼的,自不能封闭了听觉,如此不敬佛祖。
然而佛祖讲法的声音骤然一顿,旋即便停了下来。
卷帘忽而退出静坐,先看向佛祖,只见佛祖疼痛难禁,那卷帘不知发生了何时,连忙看向一旁的陈玄。
陈玄不曾静坐,方才听讲经文,看得真切,将情况复述一遍。
原来方才讲经说道之时,一只蝎子精不知从何处而来,趴在如来的莲座下面听讲,那蝎子精形容狰狞,众仙佛之中有五蕴未照明之辈,见此妖怪便着了相,不能专心听闻如来讲经说道,道心隐隐不稳。
如来乃修证圆满之觉者,见此蝎子精自然不以为意,然则他讲经说道,自不能让这蝎子精影响了座下的众弟子,便伸手推了那蝎子精一把。
岂料那蝎子精反而转过尾后长钩,蛰了如来一下。
如来不曾防备,当即疼痛难禁,停下讲经。
众仙佛见如来被蛰,忙去拿那蝎子精,但这蝎子精乃是色欲所化,又听闻如来讲经多年,法力不容小觑,众佛不能近它身。
如来即命金吒领金刚拿它,南海观音亦差木吒前去相助。
金吒与木吒两兄弟上前,被那蝎子精以两只长钳架住,时有哪吒脚踩风火轮,手持乾坤圈,朝着那蝎子精丢去。
却说这乾坤圈曾打死龙王之子,如今打一蝎子精,自是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