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引得一众仙娥发笑。
只是那主位之上的女仙仍然面不改色地忙着手中的针线活计。
陈玄晃了晃手里的游奕司佐吏仙官令牌,在堂下拱手道:“启明殿游奕司新任佐吏仙官,游奕使陈玄,前来拜见监察使大人。”
一瞬间,那些个仙娥笑容僵硬。
什么?
这便是游奕司新任佐吏仙官?
那位荡魔天尊的弟子,刚刚被封为玄鉴广法天君的陈玄?
陈天君亲自来访,竟然也没个游奕司的灵官前来通报一声!
一众仙娥纷纷端正仪表,分列监察司两侧,双手迭放小腹,与陈玄施礼道:“我等监察司女仙,见过陈天君。”
那主位的女仙微微抬头,看向陈玄。
陈玄亦看向她,笑言一句:“晚辈初来乍到,不知监察司规矩,今日冒昧来访,竟想不出个笑话逗监察使大人发笑,不妨先喊了方才那位仙娥一声姐姐,明日想好了笑话再来监察司拜会监察使大人。”
说着,他走向先前的那位仙娥面前,就要开口。
那仙娥吓得脸色煞白,欲哭无泪。
另一位让陈玄给监察使大人讲笑话的仙娥更是神色紧张,她们虽然同为监察司的女仙,不过是沾了监察使的光,方才被派遣到这里来的。
今日得罪了这位陈天君,明日说不得会被贬下凡间去。
两个仙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齐声道:“我等不知陈天君到访,出言不逊,还请天君恕罪!”
陈玄连忙道:“两位仙娥姐姐这是做什么,不过是说个笑话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是我唐突了,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两位仙娥哪敢起身,纷纷看向监察司主位上的女仙。 那监察司主位之上的女仙见此情景,微不可察地抿嘴一笑,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相迎接道:“监察司佐吏仙官,织女,见过陈天君。”
这下轮到陈玄愣住了。
织女?
牛郎织女会鹊桥那个织女?
她怎么会在启明殿这么重要的天庭部门担任佐吏仙官?
织女吩咐那跪在地上的两位仙娥退下,亲自为陈玄沏茶,说道:“我亦来此监察司担任佐吏仙官不久,先前久在母亲身边,一心纺织,更无他念,母亲见我专心织锦,不理妆容,恐我生闷,故而将我调来启明殿监察司,教我协理太白金星前辈启明殿事务。”
陈玄接过茶碗道了声谢,抿了口茶水问道:“令慈是?”
织女道:“我母亲便是王母娘娘。”
陈玄这才恍然。
敢情启明殿一共两个佐吏仙官,就有一个半的关系户,他算半个关系户,至少有些战功是凭自己挣的。
这织女纯是因为在家里闲的发闷了,被王母调来启明殿改换心情。
织女说道:“那些个仙娥,都是我从前的侍女,母亲担心我在这边不适应,也就一并派了过来照顾我的起居,故而与我十分熟络,陈天君不要见怪。”
陈玄倒是没有见怪,就是觉得怪怪的。
他禁不住问道:“这监察司监察天庭众仙,想来十分辛苦吧?”
织女说道:“倒是不如游奕司那般繁忙,众仙皆是修道有成之士,言行举止不需过分监察,一些个仙吏仙女犯了些错,我亦不愿责罚,如此非但不辛苦,反而能算作清闲,因而我反而比在家里更无聊,只得重操旧业。”
说着,她又忙起了针线。
这织女手中之针所引之线乃是丝丝缕缕的云雾,穿插交错成的布匹,也并非是凡间丝帛,而是天上云锦,伴随着织女手指灵巧地穿插,一条一条的云雾化作的细线交错纵横,被织造成一块布匹。
神仙纺织,非凡人之力所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