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闻言苦笑地看向如释。
如释只是微笑道:“因果循环,亦是修证必经过程之一。”
砰——
门被关上。
陈玄饿的头昏眼花,直直在那女子门口倒下,即将失去意识之际,那女子的丈夫回来,见门口是个僧人,问过了前因后果,即扶他进门,吩咐了自己母亲前去生火煮饭,与陈玄吃过,他方才缓过来。
这一家人,陈玄只听得丈夫喊那美艳女子的名为莲华,莲华的婆婆乃是礼佛之人,见她因路遇淤泥一事怨恨行僧,不与饭吃,故而训斥了她一顿。
莲华顿时泪如雨下,丈夫只得安慰她。
陈玄吃饱了饭,合掌与一家道谢,旋即出了大门,再不纠缠到这一处家庭伦理因果之中。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不过是个来修行的,也没有成佛之心,只是受些苦难就能饿昏过去,更别提普度众生一事了。
虽有慈悲心,却无神通可渡世人。
如释见他吃饱,便带着他继续往下一处城池而去。
行路途中景色变换,仿佛光阴流逝加快。
那路上忽然刮起大风,那大风将陈玄身上袈裟吹开,刮飞了去,取回不得,他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褂,方今正值初冬,寒风刺骨,冷的他直发哆嗦,赤足行走的脚上也生了冻疮。
陈玄哆嗦着问:“如释道友……将你衣服借我穿穿,这天气颇冷!”
如释笑道:“此亦是修行之过程,怎可教我与你衣物?不如快行至下一作城池,与那城中百姓乞些布衣来穿。”
陈玄只好穿一件单薄的衬褂,与他一路行至下一处城池。
第二处城池之中,行遍家家户户,得到的皆是同样的回答。
佛陀与众弟子经过,百姓将衣服皆布施给了佛陀和众弟子,因而暂无衣物可送与陈玄御寒。
陈玄心说这佛陀和众弟子也太会挑时候了,不早不晚,偏偏他要往哪个城池走,佛陀和众弟子便往哪个城池走。
他要食物,百姓把食物给了佛陀和众弟子。
他要衣物,百姓又把衣物给了佛陀和众弟子。
如释正要张口开解他。
陈玄抢答道:“不消道友说,此亦是修行的一部分,我还挨家挨户去敲门,讨要衣物便是。”
如释微笑颔首。
陈玄一家一家行过,最后冻的快要失去意识之际,又一对夫妇经过此地,将他带了回去,以热汤泡脚,棉被包裹,又喝了热水,方才缓过来。 他醒来之时,忽而见得一张熟悉的容颜在他面前。
那莲华女说道:“小师傅,一别多年,不曾想能在此处遇见!”
往昔那些心中怨怼早已消散,如今她也不再因为当初之事心怀芥蒂,故而与丈夫一起悉心照料冻昏在门口的陈玄。
那年轻俊秀的丈夫问道:“莲华,这小师傅,你可认得?”
陈玄看向那丈夫,却不是先前莲华的丈夫,莲华所言一别多年,她早已离开了第一任丈夫。
此时这位年轻俊秀的丈夫,却是她第二任丈夫。
莲华眼神幽怨地道来其中因果,原来她的第一任丈夫与那礼佛的婆婆串通一气,要赶她走。
她净身出户,方才来到此城中,与第二任丈夫在一起。
顾不上深究她前任丈夫与婆婆之间到底是串通到哪种程度的关系,以至于要赶她走。
陈玄得了御寒的衣物和鞋子,谢过这一家,方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