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捻起破障符,心中暗自思量,不曾想这灵台方寸山附近,仍有妖邪作祟。
正好,许久未曾活动筋骨,他也是时候该会会那放出毒雾的妖邪了。
陈玄有破障符庇护,脚下施展缩地法,迭加聚形散气之法,一步便是五百丈,两三步便早已远远瞧见上风口,有一黄毛貂鼠精,正领着一群黄毛貂鼠在放毒雾。
黄风老祖瞧见这道人竟敢追上来,当即大怒道:“你这道人,不好生修行,竟敢欺我子孙!吃我一叉!”
陈玄说道:“我却未曾欺你子孙,倒是你今日放此毒雾,要伤我伙伴!吃我一剑!”
他两个不由分说,战作一团。
却说那黄风老祖好不容易修至人仙圆满,却见一个道人能与自己战的不相上下,当即使出看家本领“三昧神风”,掀起风沙将陈玄困在其中。
陈玄见此手段,顿时大惊。
此貂鼠莫非就是那偷了灵山琉璃盏中灯油的得道貂鼠,后来在黄风岭拦住唐僧师徒,被灵吉菩萨手持飞龙宝杖收服的黄袍大王?
主要是手持钢叉,使个三昧神风,实在太有辨识度了。
却说那三昧神风将陈玄困在阵中,睁不开眼。
他接连使出隐身替身缩地三张符箓,撤出那风的范围,掌心攒聚雷法,劈头盖脸朝着黄风老祖打来。
那黄风老祖觑见阵中陈玄替身化作符箓消散,凭借人仙圆满的神识感知,当空举叉抵住了那道雷法,张口又是一道三昧神风,喷向陈玄面门。
陈玄即施展水法庇护己身,方才没被他的神风打中。
一人一鼠拉开架势。
那黄风老祖喝问道:“你这道人,我那子孙与你无冤无仇,何故引诱捕杀伤我子孙!”
陈玄一愣,反问他:“那老鼠精,你且说说,我何时伤你子孙了?”
黄风老祖大怒:“你这道人,设下诱饵,引我子孙上钩,不是为了捕杀貂鼠,剥了皮拿去山下市集换钱,莫非是好心送它饱餐一顿?”
陈玄闻言大笑,将七星剑收回剑鞘,与他解释道:“你这老鼠精,却是个重情重义的,我与伙伴设下诱饵,乃是为了取一撮貂鼠尾上毛发,制作毛笔。”
“我两个人,两支笔,却也用不得多少毛发,杀生作甚?”
“况且教我们习字练字那师兄再三劝告我们,不得杀生,只取了狼毫做毛笔,便将貂鼠放还山林。”
黄风老祖将信将疑,当即拔了一把尾上毛发,对那道人说道:“你要毛发,我这里有,你若敢亲自来取,我便信你。”
陈玄心中坦然,走上前去,一把从那黄毛貂鼠精手中拿起毛发,小心收好,道了声谢。
黄风老祖冷哼一声:“往后休要教我知晓你伤我子孙。”
陈玄亦是说道:“你这貂鼠精,往后也莫要伤生,否则莫管是千里万里,我还教你修不成大道!”
黄风老祖手持钢叉,大笑一声,引着一众黄毛貂鼠子孙,还下山去。
陈玄目送他远去,方才察觉自己放跑了一个妖邪,明明来之前还信誓旦旦有妖邪处斩妖邪,却因这黄风老祖庇护子孙之举,未曾与他继续交手,反而赚了一把将要得道的狼毫。
好吧,他承认,不是所有的妖怪都是十恶不赦的妖邪。
陈玄回到山中,悟空抱着老母鸡,正焦急地请颖聪师兄下山相助陈玄。
颖聪师兄却是毫不担心,见他回来,笑言道:“玄鉴道友,此番收获不浅。”
陈玄也不说破,将手中一把狼毫递给颖聪,还与悟空一同按部就班,洗干净那些狼毫,梳理顺畅,晒干,装入竹套之中。
如此便制成了两只上好的狼毫笔。
悟空那支他取名叫做“方寸毫毛”,用于习字。
陈玄那支他取名叫做“灵台三昧”,习字画符皆可。
两人各自得了新毛笔,喜不自禁,借着新鲜劲儿,当天便勤勉不懈地一整个下午都在习字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