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兼采众长的拳法,在陈玄眼中不过是杂而不精的糅合。
陈玄随意使个拳意,便打飞了他。
四弟子皆败。
那老馆主白石见陈玄片刻偷拳,偷来便能活用,虽然不比这几个弟子的拳法有形,却要更具神意一些。
老馆主惊呼道:“武当山上竟有此人?”
说着他趁玄烛道长不注意,冷不丁一记老辣的通背拳意发出。
啪——
玄烛道长一手抓住老馆主的手腕,连消带打,反揍了那老馆主一拳,跟着一脚踹上去。
这一脚极其狠辣,直接踹的那老馆主胸口气力不顺。
不等他变更拳意,玄烛道长便接连数拳挥出,打得那老馆主起身不得,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场差距悬殊的打斗。
天下武学,历来分为春技和秋技。
春者,强身健体,养生之术,也能打斗切磋,流传后世。
秋者,务求致死,杀人之术,不轻易传授,多见于战场。
白石所学白猿通背拳,介乎春秋之间,却因他未能得高人全部神意,所以其中杀力大大减弱,如今已经算不得春秋之间,只能算作春技。
玄烛道长的武艺传承,乃是来自那些躲避战乱进入武当山出家修行的前辈。
这些前辈一路颠沛流离,没有真本事傍身,却是无法活下来。
因而他所学偏向秋技,出手非死即伤。
切磋交流?
生死之间可没有切磋交流这回事。
玄烛道长与陈玄看着那趴在地上的白猿武馆师徒五人,皆是摇了摇头。
技不如人。 一旁的刘佐见白猿武馆惨败,心中怨恨,从袖子里捻出两根毒针,就要背后偷袭这两个武当道人。
怎料眼前一花,陈玄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剑刃出鞘,先一步抵着他的喉咙。
陈玄笑言道:“既是踢馆,无关人等若是出手,生死自负。”
刘佐连忙丢了毒针,求饶道:“仙师饶命!”
陈玄说道:“你们给了白猿武馆多少好处,还拿回去,从今往后各凭本事吃饭,若是不服,山上如我这般修士却是不少,大可以来试一试。”
刘佐连忙服软道:“是我们这些个闲散道人有眼无珠,这便离开武当地界,再不敢惹是生非。”
剑刃架在脖子上,这陈玄本事又大,由不得他不服软。
陈玄收起长剑,将要与玄烛道长离开。
怎奈那老馆主白石一挥手道:“白猿武馆弟子,给我拦住他们两个!”
“咳咳……教他们赔了八千两银子,与本馆主和你们师兄买药疗伤。”
“否则便报与山下衙门,告他们一个强闯武馆,出手伤人之罪!”
一些个在白猿武馆学艺的弟子纷纷手持棍棒,拦住了大门,不教陈玄和玄烛道长离开。
玄烛道长一听那老馆主要八千两银子买药疗伤,气得胡须发抖。
真当山上修道之人不知山下柴米油盐?
八千两银子,这老馆主莫不是狮子大开口,要讹诈他们武当山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