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再起,她现在其实真的很想回江南。想回到奶奶的身边,扑在她的怀里狠狠的哭一场,毕竟受了伤的孩子怎么可能回不想家呢。只是她答应了太华在他回来之前需要守在道仪生身边。
“对不起啊姐姐。”
“什么对不起?”绿衣脸上泪痕遍布,她不解。
“如果我们不闹着也要跟着你一起出来,或许那个时候你就可以自己一个人走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傻丫头,怎么能这样想呢。”绿衣起展开双手穿行在花海的小路里,轻轻的安抚着它们:“这个世界很好,就是可能不太适合我们。”
“姐姐.”
声音很轻,微风和明月照在她们身上,她们的身体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般,散发着五彩的耀眼的光芒。
道仪生站在窗口,用看不见的双眼看着她们,用耳朵聆听着风吹花海发出的摩挲的声音。
月是故乡明,有人在思念远方的家乡,想念着烟雨水墨的江南;有人在听风声努力地回想着失去的记忆,或许永远也想不起来。
但在离渝安不远的一个地方,在一条沿河的芦苇荡旁边,有人点着篝火,喝着酒看着眼前的老道士。
“你不怪我吗?”老道士是匀厷,他低眉垂首看着眼前燃烧着的火堆。
太华拿着变回正常大小的葫芦猛地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酒,“怪,但不能全怪。”
“为什么?”匀厷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太华,“我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不怪我?” “是人都有私心,再者物竞天择罢了。”太华一口酒喝下去躺倒在地,身前的篝火燃烧着,天上的明月依旧。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撇下我一个人离开?”匀厷问道。
太华闻言苦笑道:“我那个时候才多大,哪里懂这么些道理。”
匀厷也是苦笑一声:“现在就懂了?”
“不懂、不懂,只是忽然明白和理解了。”太华坐起身子,笑看着匀厷,“你说当初我接受了你说的想法,那我们是不是也到不了昆仑,学不来这一身本事?”
“这我哪知道?”匀厷白了一眼的太华,但是他想了想又开口道:“如果当初你接受了,到不到的了昆仑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的是现在的我们不会是如此的争锋相对。”
“说的也是。”太华又喝了口酒,继续说道:“你知道我问完你事情之后为什么还不回去吗?”
匀厷想了想,摇摇头:“那树妖怎么了吗?”
“你跟他斗法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些什么?”太华故作高深,但是匀厷也是不明白的仔细的回想着跟道仪生动手时的细节,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
“这家伙要开始渡劫了。”也懒得跟匀厷装了,直接把事情搬到台面上来说。
“渡劫?”匀厷蹙眉,“他不过才千年,离第一次渡劫至少还有三百年啊。”
“诶!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他曾经遇到过的一些事情。”太湖站起身子,对着岸边和河里的芦苇,狂饮一口酒。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
“什么意思?”匀厷不解,这跟他要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这家伙动过情,他后来出现在出云观也是因为一个情字。”太华笑道。
“可这跟你的上楼有什么关系?”匀厷很是不解。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太华摇摇欲坠。
匀厷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是想到渡劫一事,他还是有些担心,于是问道:“他渡劫你不去守着吗?要是出了事情,你可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
“放心吧,”太华顶着一张在火光下通红的脸,面对着匀厷笑道:“他这一劫不用我,有人在他身边。”
“那只花精?她能做什么?就凭她的修为,一道天雷落下来,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匀厷看不懂太华。
“谁说渡劫都就一定是天雷降身?”太华醉醺醺的拿着葫芦,弯腰捡起一旁的剑。
剑出鞘,酒香入鼻,水入喉,明月伴左右,起舞翩翩:“情是人间物,道法是自然。天雷不降身,自是有情人。”
“情劫?”匀厷一下就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