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被那男子的过去吓了一跳,却也对他的过去产生了好奇,于是来过、书生和打铁的汉子与那些江湖客分别之后他们都来到了茅草屋里。来过同他们讲了自己所见之后,书生蹙眉劝解着来过:“既然如此可怖,那还是别再去招惹他了,否则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汉子也觉得如此,但偏偏来过却与其卯上了,他说:“老夫行走江湖多年,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老夫还真就不信我还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说罢,他便在盘膝而坐,施展法术开始“观”云中客的过去.
猩红太阳悬挂高空,青袍的云中客矗立在它面前如同一只蚂蚁,而在他的脚下则是血海尸山,残缺的身子,白骨成堆,但是这些却不令人觉得害怕,反而有种愈战愈勇的感觉。
来过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眼前的角度,手持红剑的云中客脚下的一切他看的触目惊心,浑身汗毛直立。之前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只觉得好奇,可如今身临其境却害怕万分。
正当他要抽身离开之时,他的身后却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嘶吼声:“杀啊!”
千军万马踏着尸山血海直奔猩红的太阳而去,云中客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不能自已,身体也丝毫动弹不得。
云中客自然也听见了这些声音,他转过头对着那些人怒吼道:“谁让你们上来的?给我滚!”
可他们却像杀红了眼,对于云中客的怒吼丝毫不理会,而是一往无前。
而另一道声音也在天空中响起:“剑仙!莫要多言,且好生休息。待我等引得那妖魔现身你再出手!”
这一声响落下,无数道光影自云中客的脚下或头顶穿过直奔那诡异的太阳。也在此刻,一道身着白衣的女子落在云中客的身边,她眼中波水涟漪阵阵,她轻起红唇柔声道:“我们去凿阵,我们可能会死,但是你现在还不能死,他们就快到了,你只需要坚持到那时候。”
“他们来了之后,不用来找我,你走往身后走.离开这里好好活着。”
那白衣女子说完,也化作一道光影直奔猩红的太阳而去,她与那些同样明知此去必死的人一样。在云中客的眼中,泪眼婆娑的他看着这个诡异的世界在这一刻布满了彩虹
他看着那些光影离太阳越来越近,一只如同天柱的扭曲的诡异手指从太阳中缓缓伸了出来。它对着靠近的那些人轻轻一弹指,无数的璀璨而又脆弱的生命在霎那间黯然失色,淡然无光
他心疼啊!恨自己无能为力!他不想再等了,他提起了手中的剑,退步躬身作势,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颗太阳和手指,他咬紧牙冠怒吼道:“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老子就要劈开你!”
刹那间,天地变色,风云跌宕,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停止了,他奋力朝着猩红的太阳奔去,在那些生命消逝的地方落下一滴泪:“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这一剑挥向太阳,这一剑落在人间;这一剑,剑指天地十万里,这一剑,剑气纵横八百万!
骇人的剑意和剑气弄得风云巨变,那只手指却也只是被斩开一道口子,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旋即它将手指微微弯曲对着云中客轻轻一指,骇人的气流从其中奔流而出,剑指他心。
这般恐怖的气流也将一旁观战的来过冲出了云中客的世界,只见他坐在茅草屋口吐鲜血,七窍流血,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书生和汉子被来过的模样吓得连忙上去问道:“怎么了?你看了什么?”
“他不是人.”
来过则是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书生蹙眉问道:“他不是人那是什么?”
“剑仙.对!他是剑仙!他们叫他剑仙!”
“剑仙?”
书生和汉子皆都是满目错愕的盯着七窍流血的来过,汉子闻言赶紧将来过的抓住然后给他把脉,可是来过混乱的脉搏让他也束手无策,而那些画面却在来过的脑海中不断地回荡,他似乎能够看见那根天柱般的手指朝着自己奔来,他慌忙的起身将书生和汉子推开,跌跌撞撞的跑向屋子外等到两人从茅草屋里出来时来过已然不见了身影。
书生也从来过的慌张的样子里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险,于是他对着汉子拱手道:“小生还有他事就先告辞了。”
汉子本也想与他拱手告别的,可是书生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给汉子说话的机会。
等到来过再次出现已是夜里,他的头发如同鸡窝堆在那里,无神的双目和步履蹒跚的步子让准备关门的汉子感到奇怪,他想上前询问可来过却钻进了茅草屋里。
汉子瞧了一眼天上朦胧的月亮,最后无奈的摇着头,只能叹息一声,随后关上了门。
被薄薄雾气笼罩的月光下忽然闪过一道身影,而后数道身影紧跟其后,他们飞檐走壁,弯弯绕绕最后在石拱门前停下了脚步,而这些人正是今日午间商量放火的江湖客。
他们相视一眼,相互点头一下后迈着大步走进了巷子,朝着云中客、夙奎两人的泥瓦屋子走去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夙奎手里拿着一个蓝色包袱走了出来,里面是用油纸包裹起来的一些面饼和一只烧鸡,他闻了闻味道,嘴馋着笑道:“好香啊。”
说着,他就要动手去摘一只鸡腿来吃却被云中客敲了一下脑袋:“怎么还跟孩子一样贪嘴?”
“这鸡是我弄的,我就不能先吃一口啊?”
夙奎翻了个白眼,他知道今夜要走于是镇子外面自己逮了一只野鸡,拔毛,烧水什么都是他做的,就连面饼也是。他现在只不过想再尝尝味道而已,云中客却不让,这令他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