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鬼啊,这分明是谁家再也不能相见的亲人。
那鬼远去,赵忶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他的影子被明月映在水中,就好似那几片落叶一般,犹如无根浮萍随波逐流。
平安背着箧笥赶了一天的路,虽有法衣护身修养经络可以也需要休息。他们穿过山,跨过溪流,最终来到一片白蜡树林。
佘栗帮平安卸下箧笥,肖长恭则是直接瘫倒在落叶上,嘴里还不忘抱怨着:“平安不是有法衣护身了吗?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走路去黄州啊?直接飞过去不好吗?”
佘栗将箧笥放在树下,平安手持拂尘站在一旁,他看着倒在地上的肖长恭说:“可是杨公子不会飞,我们总不能撇下他一人。”
肖长恭不耐烦道:“飞过去找他不也一样吗?到时候大不了我带着肖长恭一起飞。”
他说完这话,忽然觉得脑袋有点疼,他坐起身子抬头望去,不知道佘栗从哪弄来的果子朝他扔来。
“干什么啊。”肖长恭敢怒不敢作,只能委屈的盯着佘栗。
“让你喊吼师弟,亏他还叫你一声师兄。”佘栗有些心不在焉。
肖长恭听佘栗这么一说,立马不服气了:“我什么时候吼了?我就是抱怨一下,不行吗?”
“跟我可以,但别跟我师弟抱怨。再说了,一步一行也是修行之法,你这么心急做什么?”
佘栗无语的看着肖长恭。
“切!懒得管你。”肖长恭将头偏向一边,心里生着闷气。
不过,肖长恭这一偏头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他起身朝着一旁看去。只见一位老者游飘着身子直直的朝他们而来。
肖长恭见状立马来劲了,受了佘栗的窝囊气,刚好可以在这个孤魂野鬼身上发泄一下。
说罢,他对着佘栗和平安道:“你们先歇着,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什么果子可以摘。”
佘栗觉得奇怪,“这枯树黄叶的,哪来的果子?”
这时平安盯着佘栗也问道:“师兄,那你这果子哪来的?”
佘栗从怀里掏出几颗递给平安,道:“周伯他们那山里摘的。”
“哦。”平安记得,独青山因为山神的离开,化雨于天地,整座山头都绿了,有果子也很正常,“不过,这林子里应该没有果子吧?”
佘栗耸耸肩,摇头道:“不知道。”
肖长恭快步而行,转瞬之间便来到了那老者面前,他对着它嘿嘿一笑,二话不说就朝它劈头盖脸出招。
几招下来,老者借住几乎透明的身体穿进一旁的树木中。可肖长恭却无视这些树的存在,直接一掌拍在树身上。
肖长恭浑厚的掌力让老者有些吃不消,赶紧移出。但是肖长恭一点也不给它反应的机会,又是几招下来老者终于招架不住了。
它见肖长恭如此厉害,几乎没有用法术就将自己伤了几次,于是它拖着受伤的身体转头就逃。
肖长恭到是不急,他一脸戏谑的看着那鬼往哪里走,说不定能找到一群鬼,这样一来他就有处发泄了。
他跟在老者身后,穿过了半里路程,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低浅河边。
那鬼朝着河另一头飘去,他发现在那头还坐着一个青年人,而那个青年正缓缓起身朝着那鬼看去。肖长恭觉得他似乎能够看见鬼,于是他高声呼喊:“小心,那是鬼怪。”
青年人不为所动,眼看那鬼离他越来越近,他心中一急立刻施法唤出一团火焰。
火焰升空,如同白日高阳般耀眼。青年人见此情形却不慌不忙,只不过脸色有些难看。
那鬼只差几步距离就要到青年人面前,肖长恭将巨大的火球朝那鬼扔去,为了不误伤青年,他也腾空而起,直奔青年,准备在火球落在那鬼身上之后为青年准备一道屏障避免误伤。
可令他没想到是,他身下的河流忽然间开始抖动,如同地震山摇,河水倒流在他身下凝固出一把锋利无比的水剑,朝着肖长恭飞速刺去。
耀眼的火球在青年挥手将那鬼护在身后后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而在远处的佘栗和平安见到白日晃眼而过,他们也察觉到了什么,于是提上箧笥纷纷朝那方向而去。
肖长恭躲过水剑,他翻身落在河对岸,他盯着将那鬼护在身后凝视着自己青年喊道:“你是谁?”
可青年人丝毫不理会肖长恭,而是转身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老伯,您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