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长恭停下脚步,一把拉住正要跟上去的平安,指着佘栗说道:“平安,你有没有觉得佘栗有点不对啊?”
佘栗这么一说,平安似乎也觉得师兄似乎有点问题,他忽然想起,昨日夜里,他靠在佘栗的肩上时听到佘栗在责骂杨守仁。他心想:难道是师兄将杨公子骂走了?
他看着师兄脚步匆匆的步子,觉得应该就是这样。
“走吧肖师兄,说不定是你想多了。”
平安对着肖长恭笑笑,并没有将昨日夜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而是埋在心里。
见平安都如此说了,他也在心里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管他的,到时候再说。”
肖长恭也不再纠结,他加快脚步跟上平安,问道:“平安,要不要我帮你背着。看着背这么大一个东西怪累的。”
“没事肖师兄。就当是恢复身子了。”平安手持拂尘笑道。
肖长恭倒是觉得新奇:“伤筋动骨一百天,别人恢复身子是静养,你倒好背这么一个东西赶路,真是奇怪。”
“肖师兄,我跟你讲个故事你听吗?”平安面对肖长恭的话有些无奈,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肖长恭惊奇的看着平安,他上下仔细打量着他,而后又问道:“佘栗怪怪的也就算了,你怎么也有些古怪?”
不过,他还是好奇不怎么说话的平安会跟他讲什么故事:“你说。”
“曾经有个书生想要赴京赶考,但是他需要将圣贤书籍以及换洗的衣物都带上。于是,他就准备了一个箧笥,将所有要用的东西都装在了里面,然后启程上路。”
平安说完了,肖长恭却觉得自己被耍了,这哪是故事啊,这分明就是在糊弄自己。他无语地盯着平安,为了给第一次说这么多话的平安捧场,强挤着笑脸问道:“然后呢?”
“师兄,你说书生背着那些东西翻山越岭,跋山涉水,他累吗?”平安笑道。
“肯定累啊。”肖长恭不假思索。
“可是,他若是不带,就算到了京城,他难道不需要再做功课,行有备无患吗?”
肖长恭一声“嘶”,这把他给难住了,他试探性的说:“要?”
“既然如此,那我背着这些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肖长恭呆住了,他停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平安一阵苦笑:“这孩子怎么了这是?我这算是被他教训了吗?”
肖长恭思索一番,觉得是。
他无奈的追上平安的身影,满脸苦笑道:“你从哪听来的故事?”
平安闻言神色忽的一沉,他说:“以前,我在京城的时候遇见过一个书生,他就是这样的。”
“你遇见的?”肖长恭又问道:“那后来呢?既然是赴京赶考,那他应该也有结果吧。”
平安那双忽隐忽现的双眼似乎有泪花闪过,他停下脚步回头朝着赋阳城看去,“后来他考上了状元,眼看着就要和自己最爱的人成亲了。但是,他却疯了,后来等人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早已被溺死在了赋阳城的那条护城河里。”
“疯了?怎么会?”肖长恭不可置信的看着平安。中状元,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怎么会疯呢?
平安说:“因为喜爱的那位女子常年被皇子所扰,而就在他中状元那日,皇子趁着他被陛下召见,皇子趁机杀了女子满门,还辱了她。最后女子挥刀自刎,而他也因此疯掉,投河自尽。”
“什么?”肖长恭满目震惊的盯着平安,“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平安话里满是悲伤和遗憾:“那名书生,名叫杨佑安。”
“他那未曾婚娶的妻子曾救过我,她的父亲也曾收留过我了。如果不是他们和药爷爷,我或许早就死在了那年冬天的雪地里。”
肖长恭怔在原地,顺着平安的视线眺望赋阳城,仿佛他也看到了那位名叫杨佑安的书生,近乎痴癫的模样站在护城河边,最后倒入河中溺死。
他皱眉回首,轻轻的拍着平安的肩膀,试图安慰他,可佘栗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平安,你们怎么了?”
肖长恭闻言朝着佘栗看去,他满目伤怀的神色让佘栗感到困惑,平安这时转身朝着佘栗走去:“没事,师兄。”
“肖师兄问我背着箧笥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