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燕如玉身穿灰色工服,则显得镇定自若。她看向身旁的三刀,问道:“祭祀结束后的开席,肉、米饭、馒头,都准备得如何?”
三刀他指着远处那上千口正冒着腾腾热气的铁锅。
“大当家,您就放一百个心!这套流程,弟兄们闭着眼都能走完!”
“昨天后半夜,北州商会分会,拉来的粮食,肉,面粉堆得跟小山似的。运输队送来的第一批水泥,钢筋,工具,也按您的吩咐,全部分类堆放在指定空地上。”
“保管工人们吃饱喝足,下午就能直接下工地开干!”
燕如玉,扫过前面的人群。“队伍小组的划分呢?”
“大当家,也都分好!”三刀再次指向前方,“十五万人,以百人为一小队,千人为一大队,共分四大施工团,分别负责主坝,副坝,冷却站和生活区的建设。”
“咱们黑云工程队的一千二百名老人,全部分下去当工头。水井也已经挖好三口。”
“现在,就等太阳初升,王爷亲临,主持开工大典!”
他话音刚落。
“嘚嘚”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五百名身穿黑色皮甲的工程兵团士兵,骑在马上。护卫着五辆马车,正缓缓驶来,最终稳稳地停在祭坛之前。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走下马车。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原本嗡嗡作响的十五万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他身上。
紧接着,刘文海等一众中州官员,也纷纷从后面的马车上走下,他们一个个身穿官服,神情肃穆,快步跟在夏侯玄身后。
燕如玉见状,小步快跑到夏侯玄面前,恭敬道:“王爷!吉时将至,祭坛,贡品,十五万工众,已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开始!”
夏侯玄微微颔首,转身,看向刘文海。
“刘刺史,你身为中州府最高职位的地方父母官,便由你来宣读祭文。”
刘文海,鞠躬应道:“是,王爷!下官领命!”
说完,夏侯玄迈开脚步,一步步向祭坛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当夏侯玄的身影最终屹立于三尺祭坛之顶时,一轮红日,恰好从东方地平线上喷薄而出!
万丈金光,刺破晨雾,洒满大地,为他玄色的身影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宛若神只降临。
江路明紧随其后登上祭坛,早已准备好的他,此刻因这等宏大的气场,双手微微颤抖着。
他拿起三支香烛,点燃,双手高举过头,恭敬地奉上。
夏侯玄接过香烛,面对北中河,三躬身拜礼。
一揖,拜苍天大地,敬畏自然。
二揖,敬江河川流,祈求安澜。
三揖,慰万里生民,不辞辛劳。
他一边躬身,嘴里念念有词。“朝廷为民治水,将拦江筑坝,破土兴工,非敢惊扰灵泽,特此先行告祭,望神明宥恕人工惊扰之过。”
上香礼毕,夏侯玄并未停下。他亲手将一匹光滑的锦帛在神位前缓缓铺开,随即取过一樽盛满“梦露醉”的玉爵,倾斜爵口,酒液在晨光下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尽数洒在脚下。
他心中默念:“以醴敬水,以帛致谢川泽后土。诚心告慰江河,祈灵神纳礼宥过。”
....
祭坛下。
燕如玉一直望着祭坛上的动静,看到夏侯玄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