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对赵大牛沉声吩咐道:“让弟兄们在宫外候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是!王爷!”赵大牛大声应道。
夏侯玄转过身,独自一人,跟着萧远忠,穿过宫门。
他与萧远忠并肩而行。
他边走边问道:“萧国公,我父皇召本王回夏都,究竟所为何事?圣旨上语焉不详,您久在君侧,可否透露一二?”
萧远忠步伐一顿,侧头看他一眼,低声道:“王爷,恕老臣无可奉告。”
“陛下只吩咐老臣,您一到,便直接带往乾清宫,其余的,老臣一概不知。”
夏侯玄,心里暗自嘀咕。
一概不知,本身就是最重要的信息。
他不再多问,扫过四周,太安静。一路行来,竟未见到一个当值的太监或宫女,只有远处宫殿的檐角下,偶有禁军甲胄的反光一闪而逝。
看来,老头子不仅清空乾清宫,更是清空整条御道。
那么,四周的宫墙殿后,怕是早已埋伏无数禁军。
有意思。
这是准备摔杯为号,直接办了我?
片刻后,乾清宫已然在望。
萧远忠停下脚步,侧身,对着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爷,请。陛下就在里面。”
夏侯玄环顾四周,迈步上前,双手用力,推开那两扇朱漆殿门。
“吱呀.....”
殿门开启,一股混杂着炭火暖意与食物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殿内中央,并未有想象中的龙椅御座,只摆放着一张寻常的八仙桌。
桌上,一个铜火锅烧得正旺,“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锅边,整齐地码放着一盘盘切好的羊肉片,蔬菜和豆腐。
夏启凌,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正端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双筷子。
听到推门声,他抬起头,望去,沉声道:“老九,来,坐。”
夏侯玄扫过殿内四周,确认除了他们父子二人,再无第三人。
他迈步而入,身后的殿门被萧远忠缓缓关上。
夏侯玄径直走到桌前,在夏启凌的对面随意坐下,自己一副碗筷。
“父皇这么急着召儿臣回夏都,还摆下如此阵仗,究竟所为何事?”他夹起一片羊肉,在滚沸的汤中涮了涮,直接问道。
夏启凌拿起桌上一瓶“梦露醉”,亲自为夏侯玄满上一杯,又给自己满上。酒香弥漫开来。
“老九,你到北州,算来快两年。”他端起酒杯。
“两年时间,你把一个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变成如今富饶的‘北方明珠’。水泥路,六层高的民居,还有那叫‘日报’的东西……”
“朕私下派出九批人去北州,带回来的消息,一批比一批离奇。”
“拖拉机,灯泡,北州书院里,以及分院内,教的那些闻所未闻的‘格物’‘几何’……”
夏侯玄将涮好的羊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父皇,您到底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