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中的玻璃珠折射着烛光,投出斑斓光影。
段云疏转过身,盯着那颗玻璃珠,冷笑一声。
“好一个夏侯显。”
“用一颗琉璃珠和一个不怕死的路使,换了朕满朝文武在殿上亲手打死使臣。”
“百万大军顺势南下,打着报仇的旗号。”
“师出有名。”
他伸出手,拿起那颗通透无瑕的玻璃珠,举到烛火前。
晶莹的球体中,映出他自己的面容,扭曲变形。
“朕,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
……
同一时刻。
凉国境内,兴林城。
县衙的一间房间内。
夏侯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坐起身,喃喃自语。“九弟在夏都,乾清宫内,说的话正在一步一步成为现实。”
“大哥的北钰,已经建立。”
“朕的北显,也即将建立。”
夏侯显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
感觉到脸庞传来那火辣辣的疼痛感。
他确定是真,重新躺下入梦。
次日清晨,秋霜覆地,白茫茫一片。
夏侯显躺在床上,被一阵有节奏的“咔嚓咔嚓”声吵醒。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斑驳的房梁,缓了两息,翻身坐起,穿上黑色皮甲。
推开门
夏侯渊身穿黑色皮甲,怀里抱着一个布袋,正往嘴里塞红薯干,腮帮子鼓得,站在门外刚想敲门。
他眼见门被推开,从布袋里又掏出一块递过去,含糊不清地说道:“三哥,你要不要来一块?大伙都差不多起来了。”
夏侯显摆了摆手。
隔壁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推开。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走出来,打了个哈欠。
“六哥,你起这么早就为了吃?”
“不然呢?”夏侯渊理直气壮。
夏侯黎从走廊尽头走来,黑色皮甲已穿戴整齐,束发利落。
他扫了一眼院中几人,点了点头,没说话。
最后出来的是夏侯琙。他一边系着皮甲的束带,一边快步走来。
夏侯显见状,说道:“都起了?好!大军即刻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