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在天牢里,九弟说要保他的命。他心里是不信的。
可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历朝历代,哪个新皇登基不是用兄弟的血来铺路?
他看了一眼夏侯玄那坦荡的样子,心想横竖是个死,做个饱死鬼也好。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夏侯钰身穿囚服,将桌前的酒杯,端起,猛喝一口。
从决定逼宫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结局。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
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端起酒杯,硬着头皮喝了下。
夏侯玄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放进嘴里,说道:“酒里没毒,菜里也没毒。”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所犯之事,按律当斩。”
“父皇已将此事全权交由本王处理。”
“而且,我得告诉你们个秘密。”
“父皇是装的,估计正躺在太明殿的龙榻上。他为了诈你们出手,你们啊,还是太嫩了点。”
.........
躲在屏风后面偷听的夏启凌,听到这话气得不行。
这混账老九!
居然敢揭朕的老底!朕不要面子的吗?!
要不是怕暴露,朕非得冲出去踹他两脚不可!
他心里已经把夏侯玄骂了一百八十遍。
.....
大殿内,一片死寂。
夏侯琙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瞪大着眼睛。
父皇是……装的?
难怪……难怪那天禁军的反应那么奇怪,难怪镇国公出现得那么及时。
原来这一切,都是父皇设下的局。
父皇这心机,深不可测啊。
夏侯显面如死灰,喃喃自语:“父皇装病……那我们岂不是更死定了?”
其余三位没参与谋反的皇子也是一脸震惊。
夏侯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不然你们以为,凭你们那点逼宫手段,能那么顺利地控制皇宫?”
“那是父皇给你们设的局,就等着你们往里跳呢。”
“本来嘛,谋反确实是死路一条。但父皇把这烂摊子全权交给本王处理。”
“本王也很头疼啊,杀了吧,还得给你们修坟,浪费钱。不杀吧,又没法跟朝臣交代。”
“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夏侯玄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只需将自身六成的家产上交国库。”
“当做,道路建设赞助费。这笔钱,将全部用于北夏境内的水泥路修建。只要钱到位,谋反这事,就此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