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一边拍,嘴里一边喊着“有辱斯文”,手上的动作却比谁都狠:“这可是五两银子啊!让你跑!我让你跑!”
一旁的李文博更是离谱,手里拿着一把镐头,指挥着自家的工程队。
“别乱!都别乱!我们人多,十个打一个!这叫兵法!围起来打!”
“别用锤子!别把盔甲弄坏了!那也能卖钱!”
“一个人头五两,一副盔甲十两,一把刀五……发财了!立兄!这比包工程来钱快多了!”
人性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群体狂热的裹挟下,所谓的士绅风度、百姓怯懦,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忻州守军彻底崩溃了。他们不怕死战,不怕跟正规军拼刺刀。
但他们怕被一群泥腿子用铁锹群殴拍死!怕死了之后连底裤都被扒光!
这种死法,太憋屈,太没有尊严了!
“魔鬼!他们不是人!是强盗!”
“别拍我!我投降!”
许多忻州守军,开始大规模投降,主动扔了兵器,抱头蹲下,哭喊着:“别拍了!我投降!!”
赵隆其在亲卫的拼死护送下,从北门仓皇逃出。他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去,只见忻州城头已经换上了一面绣着“北”字大旗。
“噗——”
赵隆其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险些坠马。
“走!快走!回吴都!!”
.........
忻州府衙。
吴起带着仅剩的上千残兵,退守在这。
大门早已被撞开,院子里堆满了尸体。
吴起靠在柱子上,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声和“五两银子”的欢呼声,彻底崩溃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对方不讲武德,不讲阵法,就是人多,就是力气大。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兵被一把大锤砸烂了护心镜,然后像拖死狗一样被人拖走,嘴里还念叨着:“这护心镜砸扁了,怕是得折价……”
“将军……他们……他们把府衙围了。”一名亲兵瘫坐在地上,指着外面,眼神空洞。
浑身浴血的马武,扛着陌刀,带着两百名陌刀手,堵住了府衙大门。
马武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对着身边的陌刀手,问道:“王爷,入城了没有?”
那陌刀手甩了甩,刀上的血迹,笑道:“马指挥,王爷.....应该,差不多入城了。”
马武冷冷地扫视了一眼院内的残兵,没有急着下令进攻,冷哼道:“让你们在多活一会。”
话音刚落,
夏侯玄穿着玄色常服,踩着满地的血泊,缓步走来。
两百名陌刀手见状,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吴起挣扎着站直身子,惨笑道:“北州王……好手段。驱民为兵,以利诱之,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