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里的老弱妇孺们惊恐地躲在木楼的窗户后面,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支如神兵天降般的队伍。
夏侯玄勒住缰绳,看向周围跪了一地的蛮族人。
那个摔得七荤八素的大祭司,正被两个工程兵拖了过来。他满脸是泥,那张人骨面具已经碎了一半,露出下面那张满是皱纹和恐惧的老脸。
大祭司颤抖着手,指着夏侯玄,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你……你触怒了神明……它会惩罚你的……你会流干鲜血而死……你的灵魂将被禁锢……”
夏侯玄翻身下马,走到大祭司面前,蹲下身子,看着这个神棍,突然笑了。
“惩罚?”
“你们穷,是因为你们蠢。守着金山要饭吃。”
他转身走向寨子正中央那棵最为足需三人合抱的巨型橡胶树,树干上布满了一道道陈旧的伤痕——那是历代祭司为了祭祀仪式,取汁留下的。
夏侯玄从一个士兵腰间拔出唐刀。
“既然你的神树这么灵,那本王倒要看看,它怎么惩罚我。”
说完,他拎着唐刀,向那棵巨型橡胶树走去。
大祭司看到夏侯玄走向神树,尖叫道:“不!不可啊!!”
“不能碰神树!!碰了会流血而亡的!”
大祭司想要扑过去阻拦,却被赵大牛一脚踩回了泥里。
周围的蛮族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许多人直接把头埋在土里,生怕看见神树倒塌的那一幕。
夏侯玄走到橡胶树前,伸出手,抚摸了一下粗糙的树皮。
手腕一翻,刀锋切入树皮。不多不少,恰好切开表层,没有伤及内部的木质部。
刀锋顺着树干斜向下滑动,划出了一道“V”字形切口。
夏侯玄随手拿起挂在旁边原本用来祭祀的一个破陶罐,挂在了切口的下方。
一息之后。
一滴乳白色的浓稠液体,顺着切口缓缓渗出,汇聚成流,滴落在破陶罐。
“滴答。”
并没有惩罚,也没有什么诅咒应验。
夏侯玄伸出手指,沾了一点那乳白色的胶液,放在指尖搓了搓。
这粘腻感和弹性,哪里是什么巫树之泪。分明是上好的橡胶。
夏侯玄转身,将沾着胶液的手指举起来,展示给在场所有人看,朗声道:“看清楚了。”
“这不是什么巫树之泪,更不是什么诅咒。就是树的一种汁液,跟人流汗是一个道理。”
“这玩意儿叫橡胶原液!你们竟把它当神明供着。”
“在本王眼里,它就是能够换取,大米、白糖和盐巴的好东西!”
“以后,这门手艺叫‘割胶’懂吗?”
夏侯玄走到大祭司面前,将手指上的胶液在大祭司那件脏兮兮的羽毛斗篷上擦了擦。
大祭司瘫软在地,眼中的光彩黯淡。信仰彻底崩塌。
全场一片死寂。
蛮族人呆呆地看着那滴落的白色汁液,又看看毫发无损的夏侯玄。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