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敬之身子一颤,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陈瑞连忙上前扶住他,对着监工怒目而视:“你……!我老师年事已高,你怎能如此苛责!”
监工把铁锹往地上一顿,眼睛一瞪:“我怎么了?不服气?到了这儿,管你是什么大儒,不好好干活就没饭吃!”
“想讲道理?跟你们手里的砖头讲去!”
“还有你,小兔崽子,别以为读过一些圣贤书就了不起!在这儿,干活才是硬道理!你老师当初在婚礼上那些歪理邪说,现在还敢拿出来说吗?”
监工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刘敬之看向陈瑞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他弯下腰,继续搬起砖头。
王坤看着这一幕,默默地低下头,继续搅拌着水泥。
夏侯玄穿着灰色羽绒服,背着手,与赵大牛缓步走进工地。
工地的监工钱头,回头一看,连忙扔下铁锹,小跑着迎上,躬身道:“王爷!您怎么来了!”
夏侯玄负手而立,扫了一圈,吩咐道:“去把安林王氏的族长喊过来。”
“好嘞!”钱头应了一声,转身扯着嗓子朝工地里大喊,“那个谁!王坤!放下你手里的活,过来!王爷找你!”
王坤抬起头,将手里的铁铲递给旁边的王氏族人,迈着步子,小跑着来到夏侯玄面前。
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哽咽道:“罪人王坤,参见王爷。”
“王爷,我王氏族人……在劳改营已经呆了数月,日夜劳作,不敢有丝毫懈怠。”
“求王爷……求王爷开恩。”
“这苦役……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夏侯玄看向不远处王氏族人,说道:“当初,是你带着王氏的人,去阻拦小王庄的村路修建。”
“你安林王氏才会有如今的下场。这一点,你可认?”
王坤身子一颤,叩首道:“认!罪人认罚!是老夫被猪油蒙了心,带人阻拦王爷修路在先,罪有应得!”
“只是……我族中之人,大多只是听命行事,他们……他们已经在住宅区干了几个月的活,不知.......”
夏侯玄伸手,将他从地上扶起道:“王坤啊,说句真心话,本王,其实还要谢谢你安林王氏。”
王坤懵了。
“谢……谢谢我们?”
夏侯玄指了指脚下的路,说道:“如果不是你当初带着王氏的人阻拦修路,本王也竖不起样板。”
“你看,青州那些士绅豪族,为何如此配合修路?就是因为他们都看见了你安林王氏的下场。杀鸡儆猴,你们就是那只被儆了猴的鸡。
“从这个角度说,青州的道路能修得这么顺利,你们王氏,功不可没啊。”
王坤呆呆地看着夏侯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侯玄继续道:“你安林王氏的家产,田地,商铺,都被本王抄了。你们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本王给你,也给你王氏一个机会。一个重新挣回身家的机会。”
王坤猛地抬起头,颤声道:“王爷,什么机会?”
夏侯玄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笑道:“本王给你王氏一个承包工程的机会。你们自己组建一个工程队。”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本王给你们的是机会,不是施舍。工程质量、进度,都必须达标。干不好,照样滚蛋。”
“干得好,别说吃饱穿暖,重振家业,也不是不可能。”
王坤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