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内,我要所有占地的百姓,都拿着银子,笑着把地契交到你手上。
三天之后,我要这条路上,除了修路的工人,再也看不到一个‘闲杂人等’。”
孙德海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汗,十倍补偿,三天时间……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用他的钱,给他买命!
夏侯玄不再看他,转身对身后的赵大牛下令道。
“传令下去,全线工地,从明日起,三班轮换,日夜赶工!所有工钱,上浮三成!”
“让刚才吃饱喝足的,传信兵,给周泰安将军,带一句话。”
“给本王,打到,吴国同意和谈条件为止。”
远处的萧敬,忍不住上前问道,“王爷,北夏要与吴国开战?”
“萧副使,吴国进攻我北夏,打输了,又不同意和谈条件。”
本王“只好让周将军,去打几个州回来当利息。”
如果你们北齐,撕毁条约的话,本王也是很乐意的。
花钱雇佣百姓修路,哪有免费的劳动力划算。
“..........”
萧敬暗道,幸好他叔叔萧律洪,同意了和谈条件,不然的话....
夏侯玄挥了挥手“行了,天色不早了,好好休息一晚上,明早出发。”
夜里,工地没有停歇。新架起来的火把,火盆,将施工的路段照亮,工人们拿着铁锹在火光下搅拌水泥。
而另一边,安中城外的乡野间,知府孙德海带着一队府衙的衙役,抬着银箱,举着火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埂上,一家家地去敲响那些被规划路线占了田地的农户家门。
第一家,是村里有名的犟老头李大爷。他家的三亩水田,正好在路线上。
“砰砰砰!”
“谁啊?大半夜的!”李大爷的儿子打开门,看到门外一众官差,吓得腿都软了。
孙德海亲自上前:“老人家,别怕,本官是知府孙德海,是来给你们送占地补偿的。”
李大爷披着衣服出来,梗着脖子:“什么好事?黄鼠狼给鸡拜年!我告诉你们,我这地,是祖宗传下来的,给多少钱都不卖!”
孙德海陪着笑脸道:“李大爷,您误会了。这是北州王爷的工程,利国利民。占了您的地,王爷心里过意不去,特意让下官来给您补偿。”
他一挥手,衙役打开一口箱子,在火把的映照下,里面白花花的银锭晃得人眼晕。
“按照市价十倍!您这三亩水田,市价一亩二十两,总共六十两。十倍,就是六百两!当场兑付!”
李大爷父子俩看着那满箱的银子,六百两,他们家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李大爷的儿子咽了口唾沫,扯了扯他爹的衣袖:“爹……”
孙德海趁热打铁,从胥吏手里拿过地契文书和印泥:“老人家,按个手印,这六百两,您现在就点清带走。”
李大爷在儿子的搀扶下,按下了手印。孙德海亲自把银子交到他手上。
第二家,是村西头的张寡妇。男人前几年病死了,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就靠着三亩薄田活命。
见到官差上门,张寡妇直接吓得跪在地上,抱着孩子哭个不停:“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民妇家真的没钱了……”
孙德海看着这场景,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起来,起来,不是来收税的。王爷修路,占了你家的地,这是给你的补偿款。”
当六百两银子摆在张寡妇面前时,她直接哭晕了过去。被掐人中救醒后,她抱着银子,对着孙德海砰砰砰地磕头,哭喊着:“孙大人!您是活菩萨!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孙德海被一个寡妇喊作“活菩萨”,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到了第三家,是个叫赵四的精明汉子。他早听到了风声,见到孙德海,眼珠子一转,搓着手道:“孙大人,这价钱是公道。不过,您看,村里还有几家钉子户,小人跟他们熟,只要大人您再多给小人二十两辛苦费,小人保证帮您把他们说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