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绳换细绳,细绳换麻绳。
当六根,三指粗的牵引绳,被连接到对岸的绞盘上时,天色已经暗淡。
“全体注意!准备牵引主钢索!”
夏侯玄大喊道:“拉!”峡谷两岸,数千名工匠同时发力。
“一!二!拉!”
“嘿咻!嘿咻!”
对岸的巨大齿轮转动,数百名壮汉赤膊上阵,死死地拉住牵引绳,作为辅助。
钢索顺着牵引索,一点一点地,向着峡谷对岸滑去。
就在这时,一名背着令旗的传令兵骑着快马,一路飞奔而来。
“报——!王爷!夏都八百里加急!圣旨到!”
传令兵翻身下马,从背后的防水皮筒里,取出一卷用明黄绸缎包裹的卷轴,高高举过头顶。
夏侯玄接过圣旨,展开。
“北州王功勋卓着,然国库空虚,一时难以全额拨补。朕心甚慰,亦感其难。”
“特旨:以北州未来三年税赋,抵偿此笔军费。三年之内,北州所有赋税,皆归北州王府自行支配,不必上缴国库。钦此。”
旁边的燕如玉,小声嘀咕:“王爷,这皇帝老儿也太抠门了吧?”
“咱们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就拿北州的税收来抵账?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吗?”
夏侯玄看完圣旨,将圣旨卷好,
“燕当家,三年之内,北州的税赋,至少翻上十倍!”
“本王可是大赚一笔,我父皇这回亏麻了。”
“天色不早了,本王就先带着人返回北州城。”
夏侯玄翻身上马,对着燕如玉交代,“这索桥工程,后续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按图施工,注意安全。进度可以慢,人命不能丢。”
说完,他调转马头,带着一队亲卫离开。
燕如玉弯下腰,“恭送王爷。”
从今天起,这鹰愁涧天险,将成为历史。而她,将是这段历史的亲手缔造者之一。
……
王府门前,灯笼高悬。
夏侯玄翻身下马,将马缰丢给亲卫。
赵大牛一脸焦急地快步迎上。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大牛,怎么了?水泥厂的窑塌了,还是炼钢厂的锅炉炸了?”
在他看来,除了工程事故,没什么事值得如此慌张。
“王爷,都不是,夏都又来人了。”
夏侯玄脚步一顿,这才隔了几个时辰?
他走进前厅,只见王德福正局促地坐在客座上。
看到夏侯玄进来,王德福“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