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看着镜中人,那张熟悉的脸,连眼角那颗极小的痣都清晰无比。这比府里最好的铜镜,要清晰百倍千倍!
“老爷……这……这是何方神物?”
“此物,名曰琉璃镜。”
七夫人,抱着镜子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萧律洪又打开两个盒子,里面是晶莹剔透的小瓶,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还有一块块,散发着奇异香味的“香皂”。
“此为香水,滴上一滴,七日留香。此为香皂,沐浴之后,通体芬芳。”
消息不胫而走,整个萧府的后院炸开了锅。平日里争风吃醋的夫人们,第一次有了共同的目标,涌向七夫人的院子,只为能看一眼那神奇的镜子,闻一闻那醉人的香气。
几天后,吏部尚书夫人举办的宴会上,贵妇云集。
萧府的七夫人,成了全场的焦点。她只是不经意地用手帕擦了擦额角,一股若有似无的奇香便弥漫开来,引得周围的夫人们频频侧目。
坐在不远处的大将军陈武的夫人,周氏。凑过去,假意寒暄,打探到,那香味来自一种叫“香水”的东西,而萧夫人那光滑的手臂,则是用“香皂”洗出来的。
更让她抓狂的是,她听说萧府还有一面能清晰照出容颜的“琉璃镜”!
当晚,大将军府鸡飞狗跳。
“陈武!你这个废物!”周氏将一个名贵的瓷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我跟了你十年!你看看人家萧律洪!一个酸儒,出使一趟,什么奇珍异宝都带回来了!你呢!你除了带一身的汗臭味和泥土味,还带回过什么!”
“你又发什么疯?一个文官,能跟我比?”
“比?你拿什么跟他比!人家有琉璃镜!有香水!有香皂!我呢?我有什么?我只有你这个莽夫!”
“我不管!明天!明天我就要看到那些东西!不然,我就回娘家!”
自那日宴会后,北齐都城的夜晚。各府的后院里,总有女人的哭闹,男人的咆哮和瓷器碎裂的脆响。
“听说了吗?李侍郎的夫人就因为没得到香水,已经三天没给李侍郎好脸色了。”茶楼酒肆间,这般流言已成了最新的谈资。
有价无市的局面,让这些“北州特产”的价格被黑市炒上了天。一瓶香水,甚至有人出价千两白银!
在这股狂潮的巅峰,萧律洪穿着崭新的朝服,走进了皇宫。
金銮殿上,北齐皇帝面色不善。
“萧爱卿,你此去北夏,可曾受辱?那五十万匹布,可曾如数带回?”
“回陛下,幸不辱命。北夏九皇子夏侯玄,虽年轻,却颇为恭顺知礼,五十万匹布已在国库交割。并未折辱我大齐国体。”
大将军陈武,出列道:“陛下,萧大人说得轻巧!那北夏九皇子,出了名的废物,他能如此轻易交出布匹?怕不是萧大人在边境受了什么委屈,不敢说吧!”
萧律洪躬身道:“陈将军多虑了。北州王对我大齐使团,礼遇有加。临行前,还特意赠送了些许北州土产,作为回礼。”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由太监呈上。
北齐皇帝狐疑地打开锦盒,镜面陡然映出殿顶的璀璨华盖,明光乍现,晃得他眯起了眼。
这镜子……竟能照出朕的春秋。北齐皇帝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这是何物?”
“回陛下,此乃琉璃镜。”
皇帝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整了整龙冠。
“好!好一个无价之宝!”皇帝抚掌大笑,“萧爱卿,你此行有功!赏!”
当晚,这面琉璃镜,被皇帝兴高采烈地赏赐给了最宠爱的云贵妃。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云贵妃得到琉璃镜的消息,在后宫传开。其他妃子嫉妒得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