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眼睛一亮。
“有了!”
“眉间愁是眼前愁,如何?”
“妙极!”
苏媚心拊掌赞叹,“不愧是‘唐解语’,果然才思敏捷。”
这时,江木忍不住插了一嘴:
“或许……‘眼中人是面前人’,更贴切些?”
此言一出,马车内骤然一静。
唐锦娴与苏媚心皆愣住了,眼中露出明显的惊讶之色。
“你是如何想到的?”
唐锦娴看向江木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仿佛头一次认识他一般。
江木嘿嘿一笑:“不过是随口胡诌了一句,让两位见笑了。”
苏媚心美目熠熠地看着他,若有所思。
这位木差爷,当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行至中途,江木以需要购买朱砂符纸为由,先行下了马车,与二女告别离去。
待江木身影彻底消失在街上,马车内的苏媚心才慢悠悠地褪下身上的素白道袍。
随着她心念一动,身躯骨架竟似微妙地发生了变化,原本清瘦的身形变得丰润了些许,恢复了平日里慵懒妩媚的本色。
她斜倚在柔软的锦垫上,慢条斯理地穿上一双蚕丝长袜。 唐锦娴仍在回味那副对子。
心下既惊叹于江木的急才,又有些不甘。
她宁愿这下联是旁人所作,也不愿承认是那家伙信口拈来。
这种矛盾心理让她颇为懊恼。
苏媚心将蚕丝长袜缓缓拉过足踝,指尖轻弹,袜口齐整覆盖在腴润大腿,笑道:
“这般妙人,放在燕城可惜了。不如让我带去京城,也好让他一展本事?”
“想都别想!”
唐锦娴当即拒绝。
苏媚心系好袜带,笑容玩味:“你又不是他媳妇,管这么宽?”
“我是他上司。”
“我是你上司。”
“我……”
见唐锦娴一幅吃瘪的模样,苏媚心掩唇轻笑,“瞧你急的。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心下却暗忖:
那般人才,留在燕城确是埋没了。
得想个法子,从闺友手中撬过来才好。
她整了整衣裙,正色道:“其实今日来找你,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唐锦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