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始终无人理会。
毕竟自己的想法,也只是天方夜谭罢了。
当看到面前放着一堆唾手可得的黄金时,又有几个人能忍住不去拿?
至于黄金上面是不是涂了慢性毒药,谁又在乎呢?
“师叔祖!”
就在这时,小道童又一次飞快跑来,小脸红得熟透的苹果,上气不接下气,“那衙役……那衙役他说——”
“慢慢讲,不急。”
心境平复的灵妙竹柔声道。
小道童点了点头,学着江木当时抬扇轻点的模样,脆声背道:
“圣人之所以同于众、其不异于众者,性也;所以异而过众者,伪也!”
先前还满脸嗤笑的老头,呆住了。
而灵妙竹,豁然从棋墩上站起身来。
面纱随之轻拂,露出一点尖翘的下颌,线条冷丽得像雪线上一弯新月。
不等两人消化,小道童又飞奔出去。
片刻后又飞奔回来。
如同一个疯狂的传声筒:
“他又说了……‘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天职既立,天功既成,形具而神生!’”
“他又驳斥了那人……说‘列星随旋……阴阳大化……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夫是之谓神!’”
“他又在骂人了……说‘凡古今天下之所谓善者,正理平治也。所谓恶者,偏险悖乱也……’”
“……”
小道童每带来一句话,石室内的气氛就凝固一分。
灵妙竹呆站在原地。
偏暗的灯焰在她眸里碎成漫天星雨。
向来清冷的眼底,第一次浮现出近乎“敬畏”的情绪。
老头嘴巴大张得,半晌都没合上过。
这……
这他娘的是一个衙役?
……
道场之上。
吴璟瘫坐在蒲团上,仿佛被人抽去了脊梁骨面色,惨白如纸。
额头上的汗像是雨滴一般,不断“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顺着眉骨滚入眼眶,刺痛得他睁不开眼。
可他却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死死盯着三步之外那个手摇团扇的青衫男子。
仿佛在看一尊突然降世的魔神。
唐锦娴立在一旁,美目圆睁,红唇微张,像是被施了定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