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得腿脚发麻,林莫凡才慢慢站起身。晨光刺得她眼睛发涩。
她最后望了一眼师父消失的天际,那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流动的云。
转身回屋,拿起靠在墙角的飘雪剑。
冰凉的剑柄入手,带来一丝熟悉的触感。
师父走了,修炼不能停。
不然……师父回来看到自己没长进,会失望吧?
虽然师父好像从来没对她真正生过气。
她走到院中,摆开架势。
“一、二、三……”
剑锋划破空气,声音却有些滞涩。
往日一个时辰就能完成的六百下挥剑,今天格外漫长。
手臂沉甸甸的,心也像坠着石头。阳光从树梢移到头顶,又渐渐西斜。
等到最后一剑落下,已是傍晚时分了。
林莫凡喘着气,汗水浸湿了鬓角。
看着暗下来的天色,她摇摇头。
算了,今天不练法术了。
灶房里冷锅冷灶。
她拿出两个冷硬的馒头,就着凉水慢慢啃完。
洗漱的水也带着秋夜的凉意。
盘膝坐在床上,试图入定。
可心神像是脱缰的野马。
“凡儿……” 恍惚中,似乎听到师父温和的呼唤。
她猛地睁开眼,跳下床冲到门边,一把拉开门。
门外只有夜风穿行竹林的呜咽,月光清冷地洒在空寂的院子里。
没有青衫,没有师父。
她默默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才爬上床,和衣躺下。
眼睛盯着黑黢黢的屋顶,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师父踏空而去的背影,一会儿是储物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一会儿是那笼凉透了的包子……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终于沉重地合上。或许是哭累了,或许是昨夜根本没睡。
第二天,天刚亮。
林莫凡准时出现在院子里。
挥剑、破空、收势,六百下,一气呵成,时间恢复如常。
画符、练法术、打坐、做饭……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师父离开前的轨道。
只是小院里少了一个人,多了一份挥之不去的安静。
半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