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老夫想在三日后，进攻黑水族，夺回我们的猎场，大家都在问仙师您的意思。”
林莫凡拿着烤肉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篝火映照下，那一张张充满渴望和战意的脸庞，又看向目光深邃，等待她回应的大祭司。
第三日，天色未亮，黑石部落的战士们便已集结完毕。
人人神情肃穆，眼中燃烧着战意。大祭司举行了一个简短的祭祀仪式，祈求先祖庇佑。
令林莫凡有些意外的是，大祭司特意为她准备了一辆由一头厚皮蛮牛拉着的铺着兽皮的简陋木车。
“仙师，此去路远，您身上有伤，坐这牛车能省些气力。”大祭司解释道。
这大概是部落里最舒适的交通工具了，林莫凡没有推辞，道谢后坐了上去。
阿雅作为侍从，也跟在牛车旁。
队伍出发，朝着黑水族领地的方向行进。
牛车颠簸，林莫凡闭目调息，抓紧最后的时间恢复。
她能感觉到，身边走过的黑石族战士，气血比三日前更加旺盛，显然那场胜利让他们士气高昂。
临近正午，队伍抵达了一处地势略高的坡地。
下方，黑水族的寨子清晰可见，规模比黑石族更大一些，同样由圆木搭建，但寨墙更高，守卫也更多。
显然，败退的黑水族已经严阵以待。
黑石族长举起石斧，发出进攻的咆哮，战士们朝着坡下冲去。
黑水寨门大开，更多的战士涌出，双方瞬间冲撞在一起，战斗比上一次更加惨烈，怒吼声、兵器碰撞声、骨肉碎裂声不绝于耳。
黑水族有了防备，抵抗极为顽强，战局一时间陷入胶着。
林莫凡站在坡上牛车旁，观察着战场。
她看到黑石族长被对方两个格外魁梧的头目缠住，险象环生。
也看到黑水族后方，一些族人正在一个形似祭司的老者指挥下，跳着诡异的舞蹈，似乎在进行鼓舞士气的仪式。
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体内《九天雷霄真经》悄然运转，引动这方天地稀薄的雷灵之气。
霎时间，她头顶上方的小片天空竟有乌云汇聚，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
这异象立刻引起了交战双方的注意，许多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林莫凡目光锁定黑水族队伍后方，尤其是那个正在跳大神的祭司。
她素手转挥，朝着那片向下一划。
轰咔——！
一道刺目的银色闪电，撕裂灰蒙蒙的天空，带着震耳欲聋的巨响，精准无比地劈落在黑水族祭司和他周围那些舞蹈者中间。
大地猛地一颤。
雷光炸开，尘土飞扬。
待得烟尘稍散，只见原地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那几个黑水族人早已化为焦炭，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那名祭司更是首当其冲，只剩下半截焦糊的身体。
整个战场，瞬间死寂。
无论是黑石族还是黑水族的人，都被这宛若天罚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看着坡上那个站在牛车旁衣袂无风自动的少女，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