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老祖,目光扫过那枚玉简,眉头瞬间紧锁。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弟了,平日超然物外,一旦亲自找来,且拿出此等旧物,必是有了十足把握,或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明镜神念扫过玉简,脸色渐渐凝重。
“怎么,这玄冥得罪你了?这种陈年旧事现在拿出来,你要我如何判他?”
“以死谢罪如何?”
半晌,明镜叹了口气:“时隔久远,取证艰难,你待如何?”
云清子自顾自走到角落,点燃一支香,才说道:“师兄放心,我早有准备,不如直接召玄冥前来对质,我自有办法叫他认罪。”
明镜看了一眼已经点燃的香,朗声开口,“来人去传阵峰玄冥过来问话。”
玄冥很快被传来戒律堂。
他来时面带些许被无故传唤的愠怒:“拜见两位老祖,不知唤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他的目光扫过案上的旧玉简,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明镜首座将玉简朝他面前推了推,声音沉缓:“玄冥,此中记录,关于赵寒之事,你可还记得?”
玄冥喉结微动,强自压下心中的震动,语气尽量平稳:“自然记得,当年赵寒师兄不幸而亡实乃宗门一大憾事。
此事……宗门早有定论,不知首座为何今日旧事重提?”
云清子并未看他,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枚玉简,冷声开口:
“定论?是你与赵寒遭遇的那头‘铁甲地龙’,根据宗门妖兽图录记载,其攻击力绝无可能一击破开筑基圆满修士本命灵盾的定论?
还是你任务归来提交物品时,身上残留的‘蚀灵散’气息,曾被当值执法弟子记录在案,却因无人深究而最终归档的定论?”
“蚀灵散”三字如同惊雷,炸得玄冥身形一晃。
他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脱口反驳:“弟子没有使用蚀灵散,那气息定是沾染……”
话未说完,他已猛然惊觉失言,云清子只提及气息,并未说那气息是他使用所致,这无异于不打自招。
“没有?”云清子终于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刺向他,带着冰冷的嘲讽,“那你看看,身后是谁。”
玄冥猛地回头,心脏狂跳。
只见戒律堂侧殿阴影处,缓步走出一人。
那人身着普通内门管事服饰,面容却与玄冥记忆深处那张他以为早已湮灭于尘土的脸赵寒,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眼神更加阴郁,脸上带着一种仿佛从地狱归来的冰冷。
“玄冥师兄……”
来人一开口,是玄冥永生难忘的声音,“三百余年了……你可还记得绝龙岭下的地心火莲?
可还记得……被你暗杀的赵寒?”
玄冥如遭雷击,指着来人的手指剧烈颤抖,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不,不可能,你……你是何人,休要在此装神弄鬼,赵师兄早就死了!!”
眼前之人的面容、声音,甚至那绝望的眼神,都与他深埋的噩梦完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