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渡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妹妹在这青崖山一年多,学到了多少东西,她已经磨砺出了的真正锋芒。
林莫凡没有看林锦渡震惊的表情,她眉头微蹙地看着地上的野猪尸体和蔓延开的血迹。
血腥味肯定会引来野兽,今天刚来,她想好好休息一下。
于是她左手掐诀,指尖灵力流转。
“去!”
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洞口,地上的血迹,空气中的腥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只留下淡淡的清洁水汽。
果然清洁术才是居家必备。
处理完现场,莫凡才看向惊魂未定的林锦渡:“三哥,伤着没?”
林锦渡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火辣辣的,既是后怕又是羞愧:“没……没事,擦破点皮,妹妹,你……”
他想说什么,却觉得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没事就好,野猪来得正好,省了我们找食物的力气。”
莫凡语气恢复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走到野猪旁,飘雪剑在她手中熟练地翻飞,剥皮、剔骨、分割下最肥美的后腿肉,动作行云流水。
林锦渡再次看得目瞪口呆,妹妹怎么连这个也会?
林莫凡看出了林锦渡的疑惑,主动解释道,“师父当时有意培养我独自生活的能力,一股脑教了我好多生活技能。”
篝火重新旺盛起来,串在树枝上的野猪肉被烤得滋滋作响。
金黄色的油脂滴落火中,爆起点点火星,浓郁的肉香弥漫在山洞中,驱散了最后一丝紧张的气氛。
莫凡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小竹筒,小心地在炼肉上撒上些盐巴。
林锦渡看着妹妹专注烤肉的小脸,火光在她沉静的眸子里跳跃。
他接过莫凡递来的一大块烤得外焦里嫩的肉,咬了一口,咸香可口,肉质鲜嫩。
这简单的美味,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妹妹深不可测实力的认知,让他心头百感交集。
他默默地吃着,将刚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妹妹那致命的一刺,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朔风也得到了几大块烤熟的肉,吃得心满意足,趴在莫凡脚边,尾巴轻轻摇晃。
次日天刚亮,光线透过洞口藤蔓的缝隙洒入洞内。
林莫凡和林锦渡已经在水潭边洗漱完毕。
“三哥,看好了。”
林莫凡站在洞内稍宽敞处,手持飘雪剑。
没有多余的话语,她开始演练基础剑术:挑、刺、劈、砍、撩、抹、格、截。
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简洁,却又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力量感。
林莫凡的身形随着剑势流转,时而如磐石沉稳,时而如疾风迅捷,剑尖破空,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嗤嗤”声。
明明是最基础的招式,在她手中却仿佛化腐朽为神奇,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凌厉。
林锦渡看得目不转睛,屏住呼吸。
他自幼开始习武,自认剑术在同龄人中已是佼佼者,但此刻才明白,自己练的是“形”,而妹妹练的是“神”。
是日复一日淬炼出的“意”。
她的每一次发力,每一次脚步转换,都精准地调动着全身的力量,甚至引动着体内那微弱却坚韧的灵力,与剑招浑然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