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着同样拼尽全力的朔风,在冰冷的雨夜里,拖拽着生命垂危的林锦渡,朝着竹楼走去,一寸寸地挪去。
泥泞的山路上,留下了一道混合着血迹和雨水的拖痕。
在一人一狼拼尽全力下,那个浑身是血和泥水的少年,终于被艰难地挪回了竹楼。
林莫凡累得几乎脱力,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道袍湿透紧贴在身上。
但她顾不上自己,指挥着同样气喘吁吁毛发湿漉漉的朔风,“朔风我们将他抬到那个房间的床上。”
“嗷呜~”朔风认命地俯下身来,想将昏迷的少年驮在背上。
“砰——!”
结果经验不足,少年从背上掉了下去。
朔风再次尝试,又掉了下去。
林莫凡都没眼看了。
这个人,没被狼咬死,但现在好像要被朔风摔死了。
终于在一人一狼的努力之下,两人合力,将这个昏迷不醒的少年拖进了竹楼里唯一一间空置的房间,那间林莫凡只睡了一个晚上的房间。
林莫凡看清了少年脸上和身上的伤,在烛光之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手臂和小腿的伤口很深,皮肉翻卷,边缘已经有些泛白。
失血过多让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你可不能死啊……”
不然她和朔风就白忙一场了。
林莫凡小声嘀咕着,想起师父离开时留下的丹药。
她跑到自己房间,翻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颗黄豆大小,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褐色丹药回春丹,据师父说对内伤外伤都有奇效。
林莫凡掰开少年紧闭的牙关,小心地将丹药塞进去,又托起他的头,给他灌了点清水。
看着少年喉结滚动,丹药咽了下去,林莫凡才松了口气。
接着,她捏了个简单的清洁术法诀,指尖泛起微弱的灵光,拂过青年满是血污泥泞的脸庞和裸露的伤口。
泥污和大部分血渍被轻柔地剥离,露出青年清俊却苍白眉眼。
伤口边缘被清理干净,虽然依旧狰狞,但至少不再污秽不堪。
林莫凡又简单地用白色棉布帮他包扎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夜已深沉。
窗外雨声未歇,但竹楼内烛光温暖。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林莫凡只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林莫凡给自己和朔风都施了个清洁术,换下湿透的道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直打架。
“朔风,走,睡觉去。”
她招呼了一声趴在床边,警惕地盯着床上陌生人的朔风。
一人一狼拖着同样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林莫凡自己的小房间。
几乎是沾到枕头,林莫凡就沉沉睡去。
朔风蜷缩在她床边的软垫上,也很快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只有竹楼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陪伴着两个房间里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