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子微微一怔,随即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本意是想让她放松些,别把自己当外人,没想到反而让她更想着承担所有。
这份过度的懂事,正是她过往颠沛流离,察言观色以求生存留下的烙印。
云清子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对林莫凡更是怜惜了几分,罢了,教孩子急不得,慢慢来。
他面上不显,只是温和地点点头:“不急,慢慢来,先把今天的碗洗好。”
“是,师父!”林莫凡响亮地应道,立刻起身,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碗筷,小心翼翼地端到屋后溪流边清洗去了。
上午的剑术练习照常进行。
云清子并未传授什么精妙招式,依旧是最基础的握剑、站桩、刺、劈、撩、格挡等动作。
他要求的是绝对的精准和稳定,每一个动作都要重复百遍、千遍,直到形成肌肉的记忆。
林莫凡练得极其认真,小脸上很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专注,没有丝毫懈怠。
练习结束后,时间尚早。
林莫凡看着师父在书房里安静地看书,便小声问道:“师父,我想去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找些新鲜的野菜回来?”
云清子从书卷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并未阻拦。
他深知孩子天性需要探索,也需要在山野间磨练感知。
他放下书,走到书桌旁,拿起一支小号的符笔和一张裁剪好的黄纸。
只见他手腕悬空,笔走龙蛇,寥寥数笔,一道结构简洁却蕴含灵力的符文便跃然纸上,似是不太放心,接着他又画了一张相同的。
“拿着。”
他将两张符纸递给林莫凡,“一张贴身放好,一张握在手里,若遇危险,或感觉不对,立刻撕碎它,为师会有所感应会来救你,你也不要走太远了,免得迷了路,日落前必须回来。”
林莫凡郑重地用双手接过符纸。
符纸入手微温,她将一张仔细地叠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另一张则紧紧攥在手中。
她背上云清子新给她编织的小巧竹背篓,篓子不大,却很结实。
“那我走了,师父!”她脆声回头喊了一声,见云清子点头,这才转身便轻快地跑出了小院,小小的身影很快没入翠绿的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