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让我看看莫凡他住过的地方吗?”
小道士点点头领着他去了林莫凡住过的小房间。
他盯着小道士指的空荡荡厢房门口,那门槛上仿佛还留着昨日离去的脚印。
就差一天,仅仅一天!
一股悔恨瞬间将他淹没,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三年的寻找,线索就在眼前断裂,希望燃起又猝然熄灭。
“少爷?”林二担忧地靠近。
林锦渡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失神迅速被锐利取代。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林莫凡住过的厢房,转身对林二吩咐:“查,问清楚他们昨日几时走的,走的哪个方向,穿的什么衣服,带了多少东西,所有细节,一个不漏!”
他推开那扇简陋的木门,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两张简陋的木床,和磨得发亮的桌子。
他走到床铺前,手指拂过冷硬的床板,又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林二已经迅速行动起来,半个时辰后,林二带着打听到的消息回来,语速飞快:
“少爷,问到了,云清子道长是昨日卯时初带着莫凡小…...公子离开的。”
“云清子道长穿的是寻常青色旧道袍,背着个半旧的褡裢,小公子穿着灰布道袍,背个小包袱,有人看见他们出了庙门往南,过了石桥。”
“往南?”林锦渡眉头紧锁,南边岔路极多。
林二压低声音,“还有,有个常在庙后劈柴的火工道人说,前几日隐约听到云清子道长提过一句‘青崖山’,但不确定是不是他们的目的地。”
“青崖山……”林锦渡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在西南方向,山势险峻,多有隐士修行。
“备快马,要两匹还有干粮水囊立刻备齐,我们往南追!”
“是!”林二应声飞奔而去。
林锦渡最后扫了一眼空寂的厢房,目光落在窗台上几道浅浅的,像是孩子无聊时用指甲划出的痕迹上。
他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痕迹,仿佛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温度。
妹妹……林莫凡……他默念着这个名字,转身大步走出厢房。
庙宇的阴影落在他身上,又被疾行的步伐迅速甩开。
城隍庙外,林二已牵来两匹神骏的健马。林锦渡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缰绳一抖:“走,南边沿途所有茶棚、客栈、村落,仔细打听一个带孩子的青衣道士!”
马蹄声如急雨般敲打在官道的尘土上,扬起一线黄烟,向着南方滚滚而去。
林锦渡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每一个岔路口和可能出现人烟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追出约莫两个时辰,日头渐高。
在一个三岔路口简陋的茶摊旁,林锦渡勒住马。
他跳下马背,径直走向正在烧水的摊主老汉,从怀中掏出一小锭碎银放在油腻的桌面上。
“老丈,打听个人,昨日或今日清晨,可曾见过一位身着青色旧道袍的道长?他带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孩,孩子叫莫凡。”
老汉拿起银子掂了掂,眯着眼想了想:“青袍道长?带个男娃?”
他挠了挠头,“昨儿晌午前,倒是有这么一位,带着个挺机灵的小子,在老汉这儿歇过脚,喝了碗粗茶,那孩子…好像就是叫‘小凡’来着?道长还叮嘱他慢点喝,别烫着。”
林锦渡的心猛地一跳,追问道:“他们往哪条路去了?”
老汉指着中间那条更为崎岖通往山里的路:“喏,就这条,老汉我当时还多嘴问了句,道长说带徒弟去山里认认草药。”
“多谢!”林锦渡眼中闪过一丝喜意,再无半分犹豫,翻身上马,马鞭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